“好说!”
两人寥寥数语告了辞,便是各回各家。
想来天色将晚,父亲定然已经回了府,她也不必去恭定侯府了。
又舍了一坛美酒,堵上缔络那家伙的嘴,沈绒兮独自回了相府,从腰间摸出许默写给她的字条,瞥见那人模仿她那歪七横八的字,笑的不亦乐乎,内容更是极尽悱恻缠绵,红霞悄悄爬上她的脸,沈绒兮脸上漾开一抹潋滟芳华。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光是看着那人的书信,想着那人写字神情,便心动的不能自以,好像他已经长在自己心里好久了,如今这悸动好似凝着某种牵引,轻轻撩着自己的心弦,那样轻微的颤动,细碎,安静,虔诚,好似清晨带露的细嫩草尖,又似新芽破土而出的光明与黑暗的交织,欣喜不已。
站在桌前许久,沈绒兮磨了墨,准备铺纸回信,还未落笔便听见桃羽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
门应声而开,桃羽一脸惊喜小跑到沈绒兮面前,笑道:“小姐,你回来了,这里有两封给你的信,一封是黑色的鸽子送来的,一封是那种歌喉很美的鸟儿送来的,叫什么鸟来着,桃羽忘了……”
沈绒兮接过信来,纠正道:“那是百灵,是王青养的。”
桃羽愣了:“百灵还能拿来当信使?王青好厉害!”
沈绒兮笑着打开王青的那封信,一目十行,片刻后将它在蜡烛前燃尽。
“桃羽,梨砚……她过得很好,王青去带她走了,现在她们在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生活的很平静。”
桃羽霎时红了眼眶,道:“那挺好的。”
沈绒兮看着那燃尽的灰烬,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