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热闹褪去,院里归於安静。
张迟渊垂眸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屏幕,在几人的群里悄悄发了一条简讯。
內容通篇使用了谐音字,隱晦的提及之前获得过的两块紫色和蓝色石头。
说之后得寻找另外顏色不同的石头,最少要十块,顏色不要重复超过两种。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说,那是因为担心会被听见,之后又会造成不可名状的可怕事情。
所以用谐音遮掩,是唯一稳妥的方式。
等发完消息后,他隨手锁屏,神色清淡,一言不发。
很快,坐在亭子里的几人陆续看到了消息。
如今初八本该是閒散度日、走亲访友的日子,但此时几人却瞬间收敛了过年的鬆弛心態。
而解语臣按灭手机后,也明白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他手里有钱有人,自然搜寻范围与能力也更大一些。
眾人默契頷首,各自將寻石之事记在心底,不做多言,暗中分头筹备即可。
现在他们首先要准备的,就是棉花糖生產的事情,犬类大约两个月左右生崽。
等生崽完了,之前弄回来的蜗牛也养好了,就可以去虫墓了。
接下来的时日,小院过得格外平和。
正月里春光温柔,日头软软落在院中,年气迟迟不散。
院里日日安静,无人外出折腾,所有人都安心守著家里待產的棉花糖。
胎体置换过后,棉花糖身上没有半点异种负担。
每日吃饱就睡,晒著暖阳,温顺得不像话,谁伸手摸它,它都乖乖低头蹭手,乖巧惹人疼。
不过,遭罪的始终是黑將军。
六个幼崽十分的活跃调皮,它每日腹间酸胀沉坠,让往日凶悍跳脱的它彻底蔫了性子。
它不敢再乱跑,不敢再闹腾,更不敢追著猫屁股吃脆脆鯊。
而是大多时间静静趴在棉花糖身旁,偶尔翻涌难忍,就轻轻拱一拱身子,低低呜咽两声,再默默蹭向主人脚边求安慰。
有时候院里偶尔也会发生別的趣事。
比如胖子閒得无聊,笑的一脸灿烂的教黑將军做鬼脸,每次黑將军憋屈至极,偏偏棉花糖喜欢看,它没办法只能跟著学。
再加上黑瞎子偶尔逗它两句,调侃它肚子大的像皮球,也每次都气得黑將军仰头低吼两声,却依旧乖乖窝回原地护著棉花糖。
日子不急不躁,一日日安稳划过。
吴邪每日按时煮鸡胸肉和牛肉,他都是撕碎了才餵给棉花糖。
至於解语臣则是提前备齐了所有接生、应急、產后养护的全套物资,收拾得稳妥周全。
时光缓缓推移,冬尽春柔,转瞬迎来了小年。
小年虽然没有春节热闹,但很多人家还是扫尘祭灶,除旧纳新。
而在小年这一天,张迟渊立在院中,身形微微一顿。
盘踞在他脑海许久的零碎、残缺、断裂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想起来了。
现在他的记忆毫无遗漏,整个恢復过程没有出现眩晕,也没有出现刺痛。
只剩一片彻彻底底的清明。
张启灵第一时间察觉他翻天覆地的变化,於是低声轻问。
“全部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