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些人了吗?”
“都是今天来拜师的。只要你能打服他们,我不收你一分钱,还倒贴你这门《虎豹雷音》!”
陈棠目光扫过那群人。
二十多个,大多是富家子弟。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绸缎练功服的青年尤为显眼。
那青年面如冠玉,神色傲慢,身边还围着两个跟班,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陈棠。
“你是说……”
陈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要打服这群废物,就能免费学?”
“废物?!”
人群炸锅了。
“哪来的野狗,好大的口气。”
“弄死他!”
一群人蜂拥而上。
陈棠站在原地,单手负后。
“砰!砰!啪!”
连环腿影如鞭。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上躺了一片,哀嚎遍野。
只剩下那个穿白绸缎的青年,还孤零零地站着。
他没动,因为他不屑跟那帮乌合之众一起上。
此时,他看着陈棠,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慢慢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有点意思。”
青年往前迈了一步。
轰!
脚下的青石砖,竟然被他这一脚踩出了几道裂纹。
一股厚重的劲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拉家的二少爷,那兰提!”
周围有躺在地上的弟子惊呼出声?
“听说他从小泡在药浴里长大,家里请了三个名师调教,早就练出了整劲。”
“本来赵馆主今天就是要收他做关门弟子的!”
赵铁桥也在看着。
确实,那兰提是他原本最看重的苗子。
家世好,底子厚。
还没入门就已经练出了整劲,这种带艺投师的富家子,是武馆的财神爷也是门面。
“小子,你很狂。”
那兰提摆了个“八卦掌”的起手式,动作行云流水,劲力含而不露。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今天抢我的风头。”
“我也练出了整劲,而且是正统的内家整劲。”
那兰提轻蔑一笑,“你这种拉车练出来的野路子,也配叫功夫?”
“野路子?”
陈棠笑了。
他不想废话。
“来。”
只一个字。
那兰提眼神一冷,“找死!”
唰!
他身形游走,如龙似蛇,八卦步法诡异莫测,瞬间欺身到陈棠侧面,一掌拍向陈棠的软肋。
这一掌带着风雷之声,那是整劲勃发的标志!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肋骨尽断。
但陈棠没躲。
他不躲,是因为不需要。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十二路谭腿·二路十字鬼扯钻!】
陈棠的腿,后发先至。
快。
太快了。
快到那兰提的掌风刚触到陈棠的衣角,陈棠的脚尖已经钻向了他的膝窝。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那兰提脸色大变,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劲贯双腿,想要硬抗这一下。
他自信,同样是整劲,他从小吃燕窝人参,身体底子绝对比这个拉车的强。
“砰!”
一声闷响。
骨头撞骨头。
“咔嚓!”
那兰提的自信,在这一瞬间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腿踢中了,而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柱子狠狠砸了一下。
那种力量,不仅刚猛,而且透骨。
“啊!!!”
那兰提惨叫一声,引以为傲的下盘瞬间崩塌,整个人单膝跪地,膝盖骨显然是裂了。
还没完。
陈棠的腿势未尽,顺势下压。
一只脚,重重地踏在了那兰提尊贵的肩膀上。
砰!
那兰提整个人被踩得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砖,那身昂贵的白绸缎沾满了灰尘。
“你……”
那兰提羞愤欲死,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肩上那只脚,重如泰山。
陈棠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
“整劲?”
陈棠冷笑一声,脚下微微用力,碾压着那兰提的骄傲。
“你的整劲,是用钱堆出来的花架子。”
“我的整劲,是拿命换出来的杀人技。”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那兰提啊!
世家嫡系,天之骄子,竟然被一个拉洋车的一脚踩在泥里?
这陈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铁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如果说刚才那一脚踢飞蛮牛是惊讶,那现在踩翻那兰提,就是震撼。
那兰提的整劲他是试过的,绝对是入门水准。
能把一个整劲高手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这说明陈棠的功力,不仅仅是刚入门,而是……大成!
甚至巅峰!
捡到宝了。
真是捡到绝世重宝了!
“好!好!好!”
赵铁桥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上前,脸上的冷漠早已烟消云散。
“松开吧,别真给踩坏了。”
赵铁桥示意陈棠收脚,然后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陈棠,既然你闯过了山门,那我便依你所言。”
“从今天起,免去你的拜师礼,你就是我振威武馆的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还没爬起来的弟子们,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真传弟子啊!
那是能学核心内功,将来能开馆授徒的身份,一步登天了属于是。
然而。
陈棠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纳头便拜。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脚收回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等等。”
陈棠抬起眼皮,看着赵铁桥,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赵教头,您是同意收了。可我也没说,我同意拜啊。”
嘎?
全场瞬间安静,连那兰提都忘了哼哼。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棠。
这可是振威武馆,北平南城最大的武馆之一!
多少人想送钱都进不来的地方,现在免费收你当真传,你还要端架子?
赵铁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棠双手插进袖口,神色淡然。
“拜师是双向的。我有本事,哪家武馆去不得?为何非得吊死在你振威武馆这棵树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