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振轩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交易条款说得这么清楚的人。”
“因为我只想把这件事当成交易来处理。”晓晓说,“如果你同意这三个条件,我们就签合同。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我同意。”玄振轩几乎没有犹豫,“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办公室,我们把合同签了。”
“好。”
晓晓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比她在法国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找房子的那天还要疯狂,比她在异国他乡被房东骗了押金、身上只剩两百欧元的那天还要疯狂。
但她别无选择。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明知道前面可能是悬崖,但你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跳。跳过去,也许就是一片新的天地。跳不过去——
那就摔得粉身碎骨吧。
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晓晓准时出现在了Bon Appétit门口。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尖头单鞋,头发半扎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她甚至还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一些。
她不是为了让玄振轩觉得她好看才打扮的。她只是想让自己在谈判的时候看起来更有底气。
玄振轩的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进来,微笑着迎了上来:“金晓晓小姐是吗?社长在二楼办公室等您。”
晓晓点了点头,跟着秘书上了二楼。
玄振轩的办公室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落地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变得更加茂密了,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玄振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两份文件。看到晓晓进来,他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晓晓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两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合作协议书”。
“你还真的拟了合同?”她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要签合同吗?”玄振轩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我让法务部连夜起草的。你看看条款,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可以提。”
晓晓拿起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写得非常专业,措辞严谨,条款清晰。里面明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作期限、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的赔偿标准——甚至连“不得在任何情况下泄露合作关系的真实性质”这一条都写进去了。
她不得不承认,玄振轩做事确实很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