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书店的密码本(1 / 2)她的DNA是全人类的希望密码首页

江风带腥,灯塔绿光每三秒扫过林清羽脸庞。她伫立堤岸十分钟察环境无异后,才前往江对岸旧城区。

旧城区如被遗忘之地。巷窄线杂,路灯昏黄,小广告层层叠贴。林清羽停于一无名旧书店前。

橱窗堆旧书,玻璃贴廉价促销字条,门楣风铃锈蚀,风起声哑。

她推门,铃响。

店内弥漫霉纸味,灯光残缺,仅收银台一灯亮着。老板秃顶戴镜,老态浑浊抬眼望来。

“随便看。”他嘟囔一句,又低下头。

林清羽没说话,径直走向最里侧的书架。那里摆放着外国文学,《呼啸山庄》应该在第三排。她抽出一本《简?爱》翻看,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击:三短,三长,三短。

sos。

一秒钟后,书店深处的某扇门传来“吱呀”一声。

老板放下报纸,慢吞吞地走过来。“找什么书?”他问,声音沙哑。

“《呼啸山庄》。”林清羽说,“英文原版。”

老板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的伪装很到位,棕色短卷发,米色风衣,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他认出了她,眼神深处有极细微的松动。

“最后一本在仓库。”他说,“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书店深处,林清羽跟上。仓库的门藏在“滞销书处理区”的帘子后面,门锁是密码锁,老板输入四位数字:0-9-4-7。

林清羽记下这个数字。0947,如果转换成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是她从未用过的联络时间。

仓库里堆满蒙尘的书箱,空气中灰尘味更重。老板关上门,打开一盏悬挂的节能灯,灯光惨白。

“上面有新指令。”他从一个饼干盒里取出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清羽,“另外,上面提醒,最近可能有‘同行’在附近活动,注意安全。”

“同行”是暗语,指其他情报组织的成员。

林清羽接过信封。牛皮纸很厚,封口用火漆封着,印章图案是一只抽象的鸽子——这是她的直属上级“白鸽”的标志。

但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老板的食指在信封边缘极快地敲击了两下。

嗒、嗒。

短暂,但清晰。

这是训练手册里的标准警告手势:轻敲两下,表示“已被监视”。

林清羽瞳孔微缩,但脸上表情不变,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她将信封塞进风衣内袋,转身要走。老板忽然又说:“对了,上次你要的《傲慢与偏见》注疏本到了,在外面架子上,自己去拿吧。”

这是暗号,意思是“外面有人,从后门走”。

林清羽会意,推开门帘走出仓库。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书架后,透过两本厚词典之间的缝隙,看向店面收银台。

收银台前站着一个人。

陈默。

他穿校服背旧书包拿着书与老板交谈,老板笑容真实慈祥如长辈见后辈。

陈默说了句什么,老板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林清羽的心脏重重一沉。

拍肩膀,是肢体接触中表示信任和亲近的动作。老板——她的直属上级,代号“白鸽”,一个潜伏了十五年的资深特工——会这样拍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肩膀?

除非,陈默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

也根本不是普通的“同行”。

他是老板认识的人。而且是关系不一般的人。

陈默拿起手里的书给老板看,是那本《密码学趣谈》——三天前他在图书馆看过的那本。老板接过书,扫了一眼条形码,在旧式收银机上敲下价格:28元。

陈默递过去一张五十元纸币。

老板找零,从抽屉里数出两张十元、一张一元和一枚一元硬币。他将纸币和硬币放在柜台上,硬币落下的声音——

三轻,一重。

林清羽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差异。前三枚硬币(也许只是模拟声音)落下时声音轻而脆,最后一枚声音沉而闷。短短短长,摩斯码的“h”。

h,在密码体系里可以是很多意思:help(求助)、hide(隐藏)、hazard(危险)……

或者,hour(小时)。

如果对应时间,h是字母表的第八个字母,代表8点?

还是……

老板将零钱推到陈默面前,又说了句什么。陈默点点头,将书塞进书包,转身离开书店。风铃再次“叮当”作响。

林清羽在书架后等待了三十秒。

老板坐回收银台,重新拿起报纸,但这次他没有低头看,而是抬起眼皮,朝着书架方向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快走。

林清羽从后门离开了书店。

后门通向一条更窄的巷子,堆满垃圾箱和废弃家具。她贴着墙快速移动,在巷口停下,侧身观察前街。

陈默正从书店正门走出来。

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也没有去公交站,而是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一家网吧。

网吧招牌闪着廉价的霓虹灯,“极速网络”四个字缺了“速”字的一角。玻璃门很脏,里面透出蓝荧荧的光。

林清羽看了眼手表:19:17。

她需要决定:是立刻撤离,还是跟进去?

老板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已被监视”。硬币的摩斯码“h”。陈默与老板的熟稔。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个联络点已经不安全,陈默可能是监视者之一。

但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新令需速解,唯安全屋可破,距此四十分钟。

须抢时间。

林清羽入巷厕隔间,速换装:去假发眼镜,拭妆,翻衣为夹克,戴帽而出。

现在她看起来像个熬夜打游戏的男青年。

她走出公厕,压低帽檐,穿过马路,推开网吧的门。

烟味、泡面味、汗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网管,头也不抬:“身份证,押金二十。”

林清羽递过去一张伪造的身份证——照片是个长相普通的男生,年龄二十岁。网管扫了一眼,丢给她一张上机卡:“37号。”

她接过卡,走向里间。

网吧很大,分成吸烟区和非吸烟区。她绕过电脑排,在非吸烟区找到37号机,正对35号机,陈默正在其上。

他戴耳机,屏上满是密布的代码。非游戏非电影,黑底绿码滚动。

林清羽坐下开机,启网游作掩护,余光借屏反光窥陈默屏幕。

代码滚得很快,是某种底层语言,夹杂着大量注释。林清羽受过基础编程训练,能看懂大概:这是一个数据抓取脚本,目标似乎是某个内部数据库,注释里提到了“权限绕过”和“日志擦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