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聪明,两人平分秋色。
但论心眼多,论狡诈,论精于算计,那是针尖对麦芒,谁也别说谁。
南宫弘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宽厚仁和,实则心思深沉,朝局尽在掌控。
南宫玄夜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平日里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
可真要动起真格的,十个南宫弘绑在一起都不够他坑的。
他俩每次“谈事情”,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寝殿的方向,小紫玥就扑进了自家娘亲的怀里,
小嘴叽叽喳喳的讲述起她和哥哥这次查案的精彩细节。
“娘亲娘亲,你不知道,那个卖私盐的胖老板被阿漠叔叔和老八叔叔吓得尿裤子了。”
小紫玥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他跪在地上磕头,咚咚咚的,额头都磕破了。”
“他还想跑,结果被阿漠叔叔一把揪住了后领子,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
小紫宸在旁边皱了皱眉,纠正道:
“不是拎小鸡,是拎死狗。”
“对对对,拎死狗。”
小紫玥连连点头,
“老八叔叔那个笑容太可怕了,明明是在笑,可那个胖老板看了以后脸都绿了。”
“没过一会,他就全招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全招了。”
紫洛雪耐心地听着,嘴角含着笑。
她时不时回应几句,“嗯”、“是吗”、“然后呢”,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细雨。
可她的眼睛,却下意识地瞟向兄弟俩离开的方向。
他们在谈什么?
只是赏赐的事吗?
玄夜这次这么主动,一定有所图。
但他图的是什么呢?
另一边,寝殿内。
南宫弘走进寝殿,先是踱步到窗前,故意不看南宫玄夜。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站在光里,背影看起来很悠闲,可实际上心里已经在飞快地打着算盘。
先晾他一会儿。
让他摸不清朕的态度,待会儿朕再提赏赐的事,主动权就在朕手里了。
不过这家伙可不好对付。
朕得想好措辞,免得被他带进沟里。
嗯,先用落霞岭的事开个头,让他先说话。
等他说到差不多了,朕再顺势提起婚事。
这样自然又不刻意,他想挑理都挑不出来。
南宫玄夜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进了殿,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喝了一口。
嗯,还是热的。
李公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到,只要南宫弘常待的地方,茶水永远是温着的。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透过茶盏上升起的热气看着南宫弘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皇兄在装。
每次他要跟我玩心眼的时候,就喜欢背对着我站着。
好像不看我的脸,就能藏住他脸上的表情似的。
不过也好,让他先出招,看看他都准备了什么。
寝殿里安静了片刻。
南宫弘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玄夜啊,这次落霞岭的事,你做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