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忧愁(1 / 2)窃火首页

山谷中,溪水潺潺。

李惊玄盯着水面倒影中那道清冷卓绝的身影,心中恼怒如浇了滚油的烈火,骤然翻腾暴涨。

“这个该死的毒妇!”他在心中疯狂暗骂,

“一切皆因她而起!之前在蛮族临走前,她还不忘挑拨起蛮族强者对我身怀蛮族符纹之事;如今在太虚道宫,若不是她偷袭将我重创,我也不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更不会被空道等人、满怀敌意地对待!”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李惊玄双目赤红,猛然转身指着无双的鼻子怒骂:

“毒妇!小爷我变成什么模样,关你屁事!你像条疯狗一样追来,真当小爷怕了你不成?!”

面对这粗俗的辱骂,无双冷艳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惊玄,红唇微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哼,不怕我,你刚才像只土拨鼠一样、遁地逃什么?”

她顿了一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如解剖猎物般的光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你只要乖乖告诉我,你左半身为何会变成黑白色,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留你一条狗命。”

“放过我?我呸!”

李惊玄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满脸讥讽,

“无双毒妇,你少在小爷面前装菩萨!上次在清幽小园、连拍三掌没能拍死我,刚才在祭台前一爪穿胸、也没能要我的命——你无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你不是一向信奉‘只有自己人和敌人’吗?怎么,现在也开始讲条件了?”

无双闻言,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说,也由不得你。等本座将你擒住,搜一下魂,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本座不知道的?”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李惊玄彻底被激怒。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唯有死战!

他右臂猛然抬起,凌空一握。

“嗡——!”

漆黑如墨的“葬天”古剑、瞬间出现在他掌心。

“疾风追魂!”

李惊玄一声怒喝,右半身四族图腾齐齐亮起。

空气被狂暴的力量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缭绕着五彩斑斓魂火的致命流光,犹如逆飞的流星,直射半空中的无双!

剑锋刺出,狂暴的剑气轰然炸裂,妖族的幻术与魔族的魔音、交织成一层无形的杀戮之网,狠狠罩向无双。

面对这一剑,无双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丹凤眼,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飘飘地向后急退。

她冷艳的脸庞上、浮现一抹高傲的轻蔑,淡淡评价:

“这一剑,倒还不赖。不过,在本座眼里,还是差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无双的右手微微抬起。白皙如葱根般的食指,对着那狂龙般袭来的剑尖、轻轻一屈,随即猛然弹出。

“嗖——!”

一道细如麦芒、却凝聚着虚无境六星恐怖劲气的指劲、瞬间破空而去。

“铛——!”

清脆震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轰然炸响。那道指劲、迎面撞在李惊玄的“葬天”古剑剑尖之上。

李惊玄只觉一股如泰山压顶般、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脊疯狂倒灌入右臂。

手臂瞬间发麻,手腕剧烈颤抖,古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前冲的身形在半空中、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被强行逼停,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了数丈。

他握着不断哀鸣的古剑,心中骇然至极。

“这个变态毒妇的灵力、究竟雄厚到了什么地步?!仅仅随手弹出一道指劲,便硬生生将我全面增幅魂力后的一击、给逼停了!”

虚无境六星巅峰——这道犹如天堑般的鸿沟,令人绝望。

无双逼停李惊玄后,身形在数丈外的半空中稳稳停住。

她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背负双手,冷眸如看着网中徒劳挣扎的飞虫:

“小贼,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

她那绝美的脸庞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

“毒妇!”

李惊玄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目赤红如陷入绝境的孤狼,梗着脖子大吼,

“你就算再问小爷一千遍、一万遍,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

话音一落,李惊玄眼底的惊惧、彻底被疯狂取代。既然讲不通道理,实力又不如人,那便只有拼命!

“嗡!”

灵海深处翻腾起滔天巨浪。

四色魂火顺着右半身经脉、如决堤岩浆般灌入右臂,尽数注入“葬天”古剑。

漆黑剑身上原本斑斓的焰火、骤然狂暴炽烈,隐隐透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整柄古剑、宛若一颗正在燃烧的暗黑陨星。

“命断无祭!”

李惊玄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脚下猛然一踏,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拖着彗星尾巴般的漫天焰尾,向着半空中的无双、暴射而出。

逼近的瞬间,他手腕急速抖动,剑光顷刻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焚烧灵魂的四色魂火,铺天盖地刺向无双周身要害。

面对这疯狂反扑,无双的神色、却如一潭死水般平静,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掌。待漫天剑锋逼近身前不足三尺时,手掌终于动了——掌势轻翻,五指白皙修长,如春天拂过湖面的杨柳枝条般,轻柔地从那一道道、狂暴的剑锋旁滑过。

每一根手指、都精准地拨弄在剑气最薄弱的节点之上。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炸响。

李惊玄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刺出的每一剑,都像是刺进了一座无法撼动的万丈铁山。

哪怕倾注了所有魂力,剑势也会在接触无双指尖的瞬间,被一股玄妙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震偏。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引以为傲的数十道狂暴剑影,竟被无双仅凭一只白皙肉掌,在轻描淡写之间尽数化解。

“既然刺不穿,那就给我斩断它!”

李惊玄双目几欲滴血,剑锋骤然一转,改刺为劈。

“断念破道!”

他双手紧握剑柄,腰腹发力,霸道横扫而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半月形剑气,携着熊熊四色魂火,如席卷半空的黑色海啸,张开血盆大口将前方的无双完全吞没。

然而身处火海中心的无双,只是淡定地抬起了左手。她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的火浪凌空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凌厉指劲、瞬间穿透炽热火浪,与黑色半月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

狂暴的冲击波、如核弹爆炸般席卷四周。大片山石被震得粉碎,漫天的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山谷。

就在烟尘升起的瞬间,李惊玄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这等程度的攻击、伤不到无双分毫,他要的只是这一瞬的掩护!

“诡影虚像!”

刹那间,三道与李惊玄一模一样、真假难辨的黑色身影、同时从漫天烟尘中杀出。

气息相同,手中葬天古剑上燃烧的魂火也一模一样,呈品字形从左、右、正前三个方向对无双展开围攻。

“哼,这种低劣的障眼法、也敢拿出来在本座面前献丑?”

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嗤笑。双掌齐出,两股虚无境六星的恐怖掌风、如怒吼的黑龙翻卷而出。

“砰!”左侧虚影当场被震散成点点星光。

“铛!”右侧虚影被精准拍飞。

识破两道虚影的瞬间,无双那绝美的身形、终于动了。

她只是向前随意跨出一步,却仿佛直接折叠了空间距离,犹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李惊玄那唯一真身面前。

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你!”

李惊玄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抽。他引以为傲的剑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像个可笑的玩笑。

无双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白皙的右手五指骤然化作锋利黑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向李惊玄持剑的右手手腕、扣拿而去。

这一爪若是抓实,手腕必定粉碎。

“遁影无痕!”

李惊玄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真身如滑溜的泥鳅般、贴着无双锋利的指甲、向左侧狼狈横移数丈,堪堪避开这一抓。

然而无双的反应速度、彻底让他绝望。

就在他横移的同时,无双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随形。

每一步看似缓慢、优雅,却仿佛无视了空间阻碍。无论李惊玄怎么退、怎么躲,她始终与他保持着那种不足丈许的死亡距离。

“该死,她太快了!”

李惊玄被逼得退无可退,一咬牙,眼中闪过困兽犹斗的疯狂。

“给老子滚开!”

他双手握剑高高扬起。

“灭道焚天!”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作实质的黑色剑芒、骤然贯穿长空。

这剑芒携四色魂火、如发怒的火焰巨龙、直劈无双头顶——这是只求同归于尽的一剑。

面对这气势如虹的亡命一剑,无双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微微皱了一下柳眉。

“想拼命?”

她眼神闪过一丝寒光,“就这力道,还是太弱了。”

她没有躲闪,反而从容地伸出柔弱无骨的右手。

掌心正对狂暴的剑尖,一股柔和的灵力瞬间汇聚,如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哧——!”

剑芒狠狠刺入无双掌心前的灵力水波之中。

狂暴的剑气如泥牛入海,没有溅起半点浪花。

剑尖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仿佛陷入了浓稠的沼泽。

待那锋利的剑锋、距离她掌心不足三寸,再也无法寸进分毫时,无双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她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被禁锢在半空的“葬天”剑身、轻轻弹下。

“叮——!”

一道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响彻山谷,但听在李惊玄耳中、却如死神的丧钟。

“呃啊!”

一股沛然莫御、如星辰坠落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疯狂倒灌入右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他整个人、连同那柄剧烈哀鸣的葬天古剑一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震飞出去。

在半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向后暴退了数十丈,李惊玄才狼狈地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而反观百丈之外的无双,依旧保持着那副冷艳姿态。

她双手负在身后,高耸的玉峰傲然挺立,一袭素色长裙的衣袂、甚至未曾凌乱半分。

碾压。这是令人绝望的碾压。

无双那双冰冷的眸子、如看着垂死的猎物般、死死盯着李惊玄,声音透出失去耐心的冰冷:

“小贼,本座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便先废了你四肢,再搜你的魂!”

话音未落,无双的身形如瞬移般、直接跨越数十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跪的李惊玄面前。

“逆流归墟!”

一掌携着虚无境六星的恐怖灵力、狠狠拍向李惊玄面门。

掌风暴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形成一个恐怖的逆流漩涡,封死了周身十丈内所有逃生空间。

“该死!”

李惊玄大骇,面对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只能咬碎牙关、勉强抬起古剑横挡面门。

“轰——!”

一声巨响,李惊玄连人带剑、被一掌震退数十丈,双脚在坚硬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槽。

“噗——!”

刚一停下,他便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葬天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缓缓以剑撑体,艰难稳住身形。

眼底疯狂燃烧的怒火,在连番碾压般的重创后渐渐褪去,恢复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