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榨出多少油水,就看你们俩的本事了。”
老周满意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三人盘算着怎么把乔家敲骨吸髓的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的大牛却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谋算毫不关心。
他自顾自地用一块丝绸抹布仔细擦拭着手里那把开了血槽的战术匕首,
冷不丁地瓮声瓮气插了一句嘴,
“你们搞这些脑力活我是听不懂。
我就是有点担心……
不知道师兄在东北那边怎么样了。
毕竟是在乔家的地头上,现在又冒出个什么长白山刘三刀,
那地方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水深得很。”
听到大牛的嘟囔,老周哑然失笑。
他走过去拍了拍大牛那如同铁塔般结实的肩膀,笑着宽慰道,
“你啊,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去吧!
你师兄那个人,比成了精的猴子还精。
这两年你还没看出来吗,
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把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的份儿,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他下套了?
他既然敢带着人北上,
那帮东北的地头蛇,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大牛听完,憨厚地咧嘴一笑,“咔哒”一声收起匕首,
“也是。
反正只要师兄在那边遇到麻烦吱一声,我随时带兄弟们杀到东北去接应他!”
——
第二天清晨,
沈阳维景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
初升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
李湛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短袖,
正俯身在茶几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一张铺开的吉林省详图。
地图上的长白山及周边市区,已经被他用红笔画出了几个醒目的圈。
安娜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慵懒地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她给李湛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柔声问道,
“怎么样了?
你的兄弟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嗯。”
李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地图,
“水生和阿旺那一队,
昨晚连夜赶路,已经到了白山市郊区,目前找了个隐蔽的废弃木材加工厂落了脚。”
“水子那边也到了,
顺利跟阎彪安排的那个叫‘老鬼’的线人接上了头。”
李湛放下茶杯,手指在白山市区的地图上点了点,
“情况跟我们昨晚猜的一模一样。
那个老鬼说,他虽然没渠道直接证实刘三刀是不是收到了风声,
但从街面上的动静就能看出来。
昨天下午开始,
刘三刀手底下那些混混就像疯狗一样,
在各大入市的收费站、火车站和汽车站设了暗桩,
专门严查一个特征明显、长着灰白色长发的年轻人。”
“不仅如此,
刘三刀本人现在已经彻底躲起来了。”
李湛冷笑一声,
“整个白山地界的道上都被动员了起来,老鬼现在也摸不到刘三刀的具体行踪。”
听到这话,安娜先是莞尔一笑,
伸手绕了绕李湛耳边垂下的一缕灰白发丝,
“我就说吧,亲爱的,
你弄这个颜色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但紧接着,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刘三刀在自己的地盘上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外面还满城都是他小弟在找你。
这哪里还是什么暗杀,这简直就是直接去人家地头找不痛快。”
李湛笑了笑,
伸手自然地搭在安娜白皙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
“没事。
既然他刘三刀把场子摆开了要找我,那我就大大方方地进去找他。”
安娜一愣,碧蓝色的眼眸转了转,
旋即明白了李湛的意图,
“你是想……
用自己来做诱饵,吸引刘三刀那边的注意力,
然后让你那个老战友暗地里去对他进行斩首?”
李湛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意,只喝茶,没接话。
安娜看着他这副样子,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你老是这样,什么话都只说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