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药材大会前的小意外(1 / 2)中医女博士穿越后的奋斗史首页

王氏被禁足的第三天,江南药行派人送来了药材大会的正式请柬。

烫金的大红帖子,封面印着“百草同春”四个字,里面是工整的小楷,写着大会的时间、地点、流程。沈清棠翻开看时,手指在“陆氏济世堂”几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这看似普通的请柬,实则是战场入场券。

“今年的大会在‘百草阁’办。”陆砚之站在她身边说,“那是江南药行的产业,三层楼阁,能容纳上千人。往年都是各家的老爷子们坐镇,今年……”

“今年陈家肯定会派陈锋去。”沈清棠接过话,“而且他一定会搞事。”

她把请柬放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列清单:要带的药材、要展示的方子、随行人员、注意事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透着慎重。

陆砚之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说:“清棠,你其实不必这么累。”

沈清棠没抬头:“我不累。”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些天又没日没夜地忙。”陆砚之的声音很轻,“药库的事,大会的事,还有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一个人扛太多。”

笔尖顿了顿,沈清棠抬起头,对上陆砚之关切的眼神。昏黄的灯光下,他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那你帮我分担?”她半开玩笑地说。

“好。”陆砚之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清棠一怔,随即笑了:“那帮我磨墨吧。我列完清单,还要写药材的说明。”

陆砚之真的坐下来,挽起袖子,开始研墨。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墨锭在砚台上划出均匀的圈,墨香渐渐弥漫开来。

沈清棠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样也挺好,她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至少有个人,愿意陪她一起面对风雨。

药材大会前五天,陆家上下都忙碌起来。

药库里抢救出来的药材已经重新整理完毕,要带去大会的样品也精心挑选好了。周大夫带着几个老药工,把每一味药材都仔细检查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沈清棠则忙着准备展示的方子。她选了三个:一个是治疗肺痨的基础方,这是她最拿手的;一个是改良版的“安宫牛黄丸”,针对高热神昏的急症;还有一个是她自己配的“清瘟避秽散”,预防时疫用的。

每个方子她都写了详细的说明——配伍原理、适应症状、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用的是通俗易懂的语言,连不懂医的人也能看明白。

“少夫人这方子写得真清楚。”周大夫看过之后赞叹,“以往那些大夫开方,都爱故弄玄虚,生怕别人学会了。少夫人却恨不得人人都懂。”

“医道本来就不该藏着掖着。”沈清棠说,“多一个人懂,就可能多救一个人。”

周大夫看着她,眼里有感慨,也有欣慰:“陆家能娶到少夫人,是陆家的福气。”

沈清棠笑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客套的。王氏的事之后,陆家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二房那边虽然暂时安分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动作。

果然,大会前三天的晚上,出了件事。

负责看守药材库房的伙计被人打晕了,库房的门锁被撬开。幸好沈清棠早有防备,在库房里放了暗哨——两个身手不错的护院躲在暗处,当场抓住了贼人。

贼人是两个生面孔,被抓住时还在翻找药材。护院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火折子和一小包粉末。

沈清棠半夜被叫醒,赶到库房时,陆文瀚和陆砚之已经到了。两个贼人被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少夫人,您看这个。”护院把那包粉末递过来。

沈清棠打开纸包,捏起一点闻了闻,脸色一变:“是磷粉。”

磷粉易燃,遇到空气就会自燃。如果撒在药材上,再稍微加热或者摩擦,整库的药材可能瞬间烧成灰烬。

“谁派你们来的?”陆文瀚厉声问。

两个贼人低着头不说话。

陆砚之走过去,蹲下身,盯着其中一人的眼睛:“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纵火未遂,至少十年牢狱。如果烧死了人,那就是死罪。”

那人身体抖了抖,但还是咬紧牙关。

沈清棠忽然开口:“你们是‘回春堂’的人吧?”

两个贼人同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是?那你们身上的味道怎么解释?”沈清棠走近一步,“你们身上有‘回春堂’特制的熏香味——沉香、檀香、冰片,比例是三七二。这种配方,整个江南只有‘回春堂’在用。”

她怎么知道?两个贼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沈清棠当然知道。她前世在医院工作时,有个病人是做香料生意的,对各种香料的配方如数家珍。她跟着学了不少,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陈锋给了你们多少钱?”陆砚之间。

其中一个贼人终于扛不住了:“五、五十两……每人五十两……”

“他要你们做什么?”

“把、把磷粉撒在药材上……等大会那天,药材搬动的时候摩擦发热,就会……就会烧起来……”

好狠的计策。如果大会当天,陆家的药材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燃,那陆家就彻底完了。

陆文瀚脸色铁青:“把他们送官!”

“等等。”沈清棠拦住,“送官没用。陈锋既然敢做,肯定有办法让他们闭嘴。而且……”

她看着两个贼人:“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坐十年牢,要么……帮我做件事。”

两个贼人愣住了。

陆砚之也看向沈清棠,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清棠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两个贼人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点头:“我、我们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沈清棠对护院说,“把他们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人知道。”

护院领命把人带走了。

陆文瀚看着沈清棠:“清棠,你这是……”

“将计就计。”沈清棠说,“他们想烧我们的药材,我们就让他们烧——烧他们自己的。”

她眼里闪着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光。

陆砚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娶的这个妻子,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药材大会前一天,沈清棠去看了陈安。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陈安的毒解了大半,外伤也愈合得不错。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

见到沈清棠,他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躺着别动。”沈清棠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安声音还有些沙哑,“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

“别说这些。”沈清棠在床边坐下,“我今天是来问你一件事的。陈锋……他平时有什么习惯?比如喝茶喜欢什么温度,写字用什么笔,说话有什么口头禅……任何细节都可以。”

陈安想了想:“他喝茶喜欢烫的,越烫越好,说这样才出味。写字用狼毫,而且只用‘紫竹轩’的笔。说话……他说话喜欢带些奇怪的字眼,比如‘效率’‘性价比’什么的,我们听不懂……”

效率,性价比。这些词在古代可不常见。

沈清棠心里更有底了。

“还有,”陈安补充,“他做事喜欢留后手。一个计划,至少准备三个备选方案。而且……他好像特别懂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怎么让药材看起来更好看,怎么让药效‘看起来’更快……”

“作假?”沈清棠问。

陈安点头:“对。比如枸杞用硫磺熏,人参用糖水泡……这些法子,以前都没人知道,是他带来的。”

沈清棠沉默片刻,又问:“你之前说,桐油和硫磺是从西南运来的,具体是怎么运的?”

“走水路。”陈安说,“从西南沿江而下,在城外码头卸货,再用马车运进城。负责接货的是个叫‘老刀’的人,在码头开茶馆,实际上是个走私头子。”

“老刀……”沈清棠记下这个名字,“如果我想见这个人,能见到吗?”

陈安脸色一变:“少夫人,那可不行!老刀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

“我只是问问。”沈清棠安抚他,“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从陈安房里出来,沈清棠直接去找陆砚之。

“我要去码头一趟。”

陆砚之正在整理药材样品,闻言抬头:“现在?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