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操练,转瞬即过。
这新兵营显然草创未久,教授兵卒的不过是军中长拳、基础棍术长矛等,休息间歇又由什长粗著嗓子讲解些旗语。
陈望一招一式做的一丝不苟,眼角的余光却將周遭环境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同营的士卒大多面色灰败,眉宇间锁著愁苦。彼此之间更是沉默寡言,像是一群被驱赶的孤雁。
陈望心里有了大概计较。
看来这些新兵跟自己一样,也是周边城镇因兽潮而逃难过来的倖存者,走投无路入了军营求一口活命粮。
一般这样的难民都是突遭大难,生活遽ju变,心气已丧,互相之间哪有什么心思交谈?
中午简单吃了饭食,下午还是操练。一直到太阳落山,才收队各自回营房休息。
陈望跟著队伍回了营房。
所谓营房,不过是简易的砖瓦房,里面一条大通铺,一个什队十多个人都挤睡在一起。
陈望刚寻了处空位坐下来,布帘一挑,上午领自己入营的守卫便钻了进来。
“前辈,”陈望主动站起身来招呼,“你怎么来了?”
来到这新兵营,只有眼前这个守卫算是半个熟脸。陈望看他面容,倒也不像那奸恶之辈。
在这孤立无援之地,多个熟人多条路,因此便多了主动一些。
那守卫脱掉帽子找地方掛了,说道:“別前辈前辈的叫了,我其实也是新来的。我叫马飞,你叫我阿飞便是。”
“飞哥,”陈望估摸著对方比自己年长,叫声哥倒也不吃亏,“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陈望。以后还请飞哥多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