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语气轻鬆,“最好是已经痴呆的,脑子糊涂的,记不住自己是谁的那种。哦一””
她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约翰太太就是这样的。她连自己早餐吃了什么都会忘,更別说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弗兰克的侄子了。
97
菲奥娜愣住了。
她看著维罗妮卡,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消化这个主意。然后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考虑,再从考虑变成了————认可。
“你是说————”菲奥娜慢慢说,“我们带一个养老院的老人回来,假装她是金吉姑妈?应付可能的社会保障局检查?”
“bingo!”维罗妮卡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只要有人来查,我们就把约翰太太推出去。
她坐在客厅里,我们说她就是金吉,有点老年痴呆,但还活著。
检查人员看一眼,记录一下,走人。
还有福利金,房子还是我们的,完美。”
她说完,靠回椅背,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马丁看著维罗妮卡,又看看菲奥娜。
这个主意疯狂、危险、完全非法,但该死的,它可能真的有用。
在芝加哥南区,有时候最疯狂的主意反而是最有效的,因为正常人根本想不到你会这么干。
菲奥娜咬了咬下唇,然后她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好,”她说,转向利普,“利普,你继续做饭。我和马丁、维罗妮卡去养老院。”
利普从物理课本上抬起头,挑了挑眉。
“你们要偷一个老太太?”
“借用,”维罗妮卡纠正道,“暂时借用。而且约翰太太不会介意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黛比从沙发上爬下来。
她走到菲奥娜身边,小手抓住菲奥娜的围裙下摆。
“我也要去。”黛比说,声音还带著点哭腔。
菲奥娜低头看她,皱眉。
“黛比,这不————”
“我想去。”黛比打断她,眼睛里又涌起泪水。
菲奥娜的表情软化了,她看向马丁,用眼神询问。
马丁耸耸肩,“她可以来。”
菲奥娜嘆了口气,她摸了摸黛比的金髮:“好吧。但你要听话,不准乱跑,不准多说话。”
黛比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笑容。
十分钟后,四人出了门。
芝加哥的夜晚已经完全降临,气温降到了零下几度,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马丁开车。
维罗妮卡坐进副驾驶座,,菲奥娜和黛比坐在后座。
车子驶离加拉格家所在的街道,拐上主干道。
夜晚的芝加哥南区呈现出另一种面貌,店铺大多关门了,只有酒吧和便利店还亮著灯。
偶尔有行人缩著脖子匆匆走过,或是流浪汉蜷缩在门廊下。
巡逻车的蓝红警灯在远处闪烁,像是黑暗中不安的眼睛。
开了一段后,维罗妮卡侧过头看马丁,她的脸上带著欣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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