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当你看到浪费时,那种本能的不適。
所以我把菸捲拿过来,吸完了它。
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死寂。
维罗妮卡手里的胶带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
菲奥娜握著锅铲的手停在半空中。
利普放下了课本,卡尔眨了眨眼,黛比一黛比尖叫起来,撕裂般的哭声,从她小小的胸腔里爆发出来:“不!”
她哭喊著,眼泪瞬间涌出,流过脸颊,滴在粉色外套上。
“不!金吉姑妈!现在永远也见不到了!”
利普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黛比,”
他说,声音温柔地说道,“你都没见过她。”
“现在永远也见不到了!”黛比重复著,哭得更凶了,肩膀颤抖著。
弗兰克却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少给我添堵!”
他训斥道,声音粗鲁,“我也很伤心的,我在哀悼!你看不到吗?我的心在流血!”
“你的心早被威士忌醃成咸菜了。”
维罗妮卡冷冷地说,捡起胶带,但没再继续包扎,只是拿在手里,像是握著武器。
菲奥娜这时把锅从炉子上移开,关掉火。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檯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著弗兰克。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弗兰克歪了一下头,耸了耸肩,动作隨意。
“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
菲奥娜重复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这十二年来,你一直在兑领她的福利金。”
“那是重罪,弗兰克。社会保障欺诈,联邦重罪。
如果被抓到,你会在监狱里待的时间比你清醒的时间还长。”
弗兰克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法律条文的条条框框,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被规则束缚。
金吉姑妈如果知道她的福利金能帮助她的家人,她唯一的家人,她会很高兴的。
她在天堂里看著我们,微笑著。”
“我们还在住她的房子,”菲奥娜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是愤怒的颤抖:“你有得到过遗嘱吗?有任何法律文件证明这房子是我们的吗?”
自从马丁向菲奥娜说清楚弗兰克用了他们五个的名字去弄信用卡,並且刷爆了卡后,她再也没有喊过弗兰克“老爸”。
这个词从她的词汇表里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现在她只叫他弗兰克。
弗兰克得意地笑了,“如果严格意义上她没有死,你就不需要遗嘱。
你看,法律右手也是个有趣的东西。
它需要证据,死亡证明,尸体,葬礼记录。
如果没有这些————”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你懂我意思”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