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表情生动,手在空中比划。
两人看到菲奥娜,同时停下脚步。
“嘿,”伊恩说,声音有点闷,可能是伤口的原因。
“嘿,”菲奥娜回应,眼睛盯著他脸上的纱布,“你还好吗?”
伊恩点头。
“维罗妮卡帮我包扎了,她说伤口不深,不用缝针。”
维罗妮卡走到菲奥娜面前,眼睛却瞟向街道尽头,巡逻车消失的方向。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八卦的笑容。
“我看到了,”维罗妮卡说,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什么重大秘密。
“托尼的车。他来找你了?你们俩————谈得怎么样?”
菲奥娜嘆了口气,她推开门,示意两人进来。
三人走进客厅时,弗兰克正躺在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
“天啊,弗兰克。”维罗妮卡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你这次又干了什么?跟烤麵包机打架输了?”
弗兰克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工业事故。”
“工伤?”维罗妮卡嗤笑一声,从急救箱里翻找纱布和消毒水,然后蹲下来开始处理弗兰克右手给伤口。
维罗妮卡皱了皱眉,屏住呼吸的时间太长,她不得不换口气。
吸气的瞬间,她愣了一下,然后更仔细地闻了闻。
“等等,”她转头看向菲奥娜,“他闻起来————不太臭。”
菲奥娜正要解释,马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刚下楼,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闪著新消息的光。
“弗兰克现在是凯伦的妈妈希拉的男友,”马丁说,眼睛没离开手机,拇指快速打著字。
“她会为自己的男友搓澡和准备每天的衣服和食物。”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用凯伦的爸爸埃迪的钱。”
维罗妮卡愣了一下,然后爆笑出声,笑得她手里的消毒水瓶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弯下腰,肩膀颤抖著,笑声在狭小的客厅里迴荡,像是一连串鞭炮炸响。
“噢,我的老天!”她边笑边说,眼泪都挤出来了,“这简直————这简直是他妈的好莱坞大片的故事!”
弗兰克疼得齜牙咧嘴。
维罗妮卡的笑声让她的动作变得更加隨意,棉签在伤口上重重擦过时,弗兰克尖叫起来:“小心一点!你他妈是在处理伤口还是在给牛排抹酱料?!”
维罗妮卡没理他,继续大笑著,手上的动作依然粗鲁。
她转头看向菲奥娜,脸上还掛著笑出来的眼泪:“菲,我发现你们一家全都很厉害,真的。不管是精英,”
她指了指正在手机上打字的马丁,“还是混蛋,”
她用沾血的棉签指了指弗兰克,“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菲奥娜无奈地点了点头,表情复杂,加拉格家的人確实如此,她想。
要么像利普那样聪明得能在贫民窟里考进天才班,要么像弗兰克那样混蛋得能开创诈骗的新流派。
没有中间地带。
就在这时,前门被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带著街头的寒气,卡尔和黛比放学回家了。
“老爸又受伤了?”黛比问,声音很轻。
“日常操作。”卡尔说,已经爬上了餐桌旁的椅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开始舔了起来。
马丁这时抬起头,收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