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我也差点在圣诞夜和霍莉的姐姐做了。
但那是她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马丁。
她说马丁,我一直喜欢你”,然后开始脱我衣服。
我————我推开了她。不是因为我多高尚,是因为她喝得不省人事,那不对。”
菲奥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想起了凯萨琳和霍莉—南区有名的漂亮女孩,姐妹俩都名声在外。
“卡蒂·乔丹又是一个忠实的天主教徒,”托尼还在说,手指比划著名。
“她只让我停留在————二垒,还是三垒?我记不清了。
总之,她说要等到结婚,但我们没结婚,她去了明尼阿波利斯,嫁了个保险推销员。”
菲奥娜听得头昏脑胀。
她伸出手,右手抓住托尼的肩膀,动作有点用力,像是要让他停下来。
“好了好了,”
菲奥娜说,声音里带著笑,也带著疲惫:“我懂了。你的人生是一部处男奋斗史,充满了错过的机会和奇怪的女人。不用再列举了,托尼。”
托尼闭嘴了,他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评价的学生。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孩子的笑声,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帮派分子斗殴的声音。
然后托尼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一个新话题,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妈妈听说我们的事情了。”
菲奥娜猛地转头,眼睛瞪大,“what?”
托尼笑了,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
“你知道那些中年妇女就喜欢八卦,圣史蒂芬教堂的茶话会,比cia的情报网还灵通。
她邀请你去我家吃晚餐,就是明天晚上。”
菲奥娜几乎要笑出声来,是那种“你开什么玩笑”无语的笑。
她摇头,头髮甩动。
“我可不信,”她说,“你的妈妈,卢佩塔女士邀请我去你家吃饭?那个每次在教堂看到我,都像看到蟑螂爬过圣坛的卢佩塔·马尔科尼?”
托尼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想了想,决定诚实一些。
“好吧,”他说,声音低下来,“她虽然没有盛情邀请,但是我————告诉她你会去。
我说妈妈,菲奥娜明天来家里吃饭”,她说哦”,然后继续看她的肥皂剧。
但那就是同意了,对吧?”
菲奥娜盯著他,表情复杂。
有点生气,因为他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也有点————惊喜?是的,惊喜。
从前没有任何一个男友邀请过她去自己家中吃饭,还要把自己介绍给家人。
史蒂夫也没有,其他男人更没有,他们大多只想在酒吧后巷或廉价旅馆里解决问题。
她犹豫了,手指在手臂上收紧又鬆开。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菲奥娜最终说,声音很轻。
托尼点头,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当然当然。只是————7点准时到怎么样?”
这句话让菲奥娜差点翻了个白眼。
她太了解卢佩塔·马尔科尼了,那个严谨到变態的女人,家里一尘不染,每顿饭都在固定时间,餐具摆放的角度都要用尺子量。
“好吧,”菲奥娜说,语气变得敷衍,“7点。如果我没被其他事耽搁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