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心上墙等风乾的这几天。
李天佑算是彻底没事干了。
京城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拿了画室的钥匙。
基本上每天都有某某单位的领导前来看画。
有的时候李天佑都好奇,哪来那么多领导。
老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儿子阅歷还算少。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越是到了快成功的阶段,就越会有更多的人想进来分润一些。
说不定后面还有热闹看。
老妈到底是文化单位多年的老员工了,这些事看的透,果然不出所料。
在画基本干透,可以下料,全色的阶段。
纷爭开始了。
谁来执笔?
这个问题,整整爭执了一周。
就这,还是周六日休息,不然看势头,他们能连著继续吵。
画室现在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值守了,画心干透了,也用不到李天佑去照看。
而且经常画室围著一群人,李天佑有的时候,自己想进去,都很难挤进去。
哎名利场啊
世人谁又能逃得过呢?
老妈他们也都没有办法,跟著一块来出差的市局领导都耷拉著脑袋。
这会儿就已经属於,他们的级別都不太够了。
在酒店窝了两天,实在是憋的烦闷。
跟老妈打了声招呼,李天佑出去找他的朋友们聚会了。
连著跑耍了三四天,等他回来,画都已经全色完成了。
至於最后是谁执笔的,谁又是最后的贏家,那就不是李天佑这种小卡拉咪操心的了。
画补完了整体画面,效果真的就立马显现出来了。
之前还有保留的碎片状態的画作,再和现在的画进行对比,真的给人眼前一亮的视觉体验。
雪景山水图
这个时候,一般来说,画修復完成。
老妈都会再给它装裱一下。
但是不休止的座谈会又来了。
装裱成捲轴画卷形式,还是装裱成镜框可供展示的?
天地留白占多少?綾子配色怎么选?
各种针尖大小的事,都要被拿出来放大说,然后再继续討论。
参加了一次座谈会的李天佑,从一些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不甘,也听出了败犬一般的狂躁。
都快给他气笑了。
怪不得老妈这几天都是在神游天外。
时不常的跟她几个老姐们视频,聊著京城的生活日常。
真的,跟老姐妹聊八卦,都比参加这种座谈会,有意思多了。
本来,前几天老妈还跟李天佑说过她的一些担心。
新补的宣纸,新填的色,再装裱,可不好上锅蒸。
不蒸就是在赌它不会跑墨。
普通作品也就罢了。
但是这东西现在的贵重程度,已经超越了它文物的身份。
没看见文化馆內部一些人,因为它都掐起来了吗。
连从老家一块儿来的几个市局领导都插不上话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保持不动,耐心等待顏料干透凝固。
现在好了,他们单单就一个装裱样式,都能吵这么久。
吵去吧。
等有个结果,顏料早干了。
歷时两个月,李天佑他们一行人,终於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最终画作也没有进行装裱。
现在暂时用玻璃镜框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