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如神祇临世
少林渡厄、渡劫、渡难三位高僧,在少林后山隱居潜修数十年,向来不问世事,足跡从不踏出少林后山禁地半步。除了寺內极少数核心高层,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只当是早已圆寂的前辈。
起初,群雄听到“渡字辈高僧”时,还是一片茫然疑惑。
但当叶君一语道破三人身份,並提及当年败於阳顶天手下的秘辛时,眾人心中这才恍如惊雷炸响,恍然大悟!
“渡厄、渡劫、渡难——————少林竟然还藏著这样三位老辈高僧?”
“三位宗师!我的天!少林不愧是千年古剎,底蕴竟深厚至此!”
“难怪————难怪少林敢与如日中天的明教叫板,原来是有这等底牌!”
“当年这三位竟然败给了明教前教主阳顶天?那阳顶天又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人物?”
“不知这位年纪轻轻的叶教主,比起当年的阳教主,孰强孰弱?”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眾人目光在叶君与少林寺深处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唯有明教眾人,白眉鹰王、青翼蝠王、金毛狮王、五散人等,面色平静如水,甚至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新任教主叶君的实力是何等的深不可测,早已远超昔年的阳顶天教主。那三个三十年前就是手下败將的老僧,如今又怎可能是叶君的对手?
少林方丈空智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桩被少林视为耻辱、极力掩盖的旧事,竟被叶君如此清晰地揭露出来。他强作镇定,冷笑道:“叶教主当真是有心”了!连我寺三位师叔祖闭关潜修这等隱秘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看来对我少林是覬覦已久啊!”
“你错了。”叶君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我对三只缩头乌龟毫无兴趣。之所以点破,不过是给你们少林一个机会,让你们倾尽全力,然后————死得心服口服罢了!”
“狂妄!”空智方丈怒极,“叶教主如此不尊武林前辈,口出恶言,就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吗?”
“前辈?”叶君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几个三十年前就是我明教手下败將的老乌龟,有何资格称前辈?”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睥睨天下:“再说了,这天下,谁敢笑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江湖豪杰。
你敢吗?
你敢吗?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一派掌门,还是成名已久的豪侠,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颅,或移开视线,心中凛然。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好大的口气!
”
“乳臭未乾的小儿,也不知你得了阳顶天几分真传!”
“杀不了阳顶天,拿他的传人祭奠我等三十年苦功,也是一样!”
三道苍老却蕴含著磅礴力量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自少林寺深处轰然传来。声音未落,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三道灰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破空而至,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中央,呈品字形站立。
正是渡厄、渡劫、渡难三位老僧!
他们身形乾瘦,面容枯槁,看似行將就木,但三人甫一出现,三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气势便轰然联结在一起,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周疯狂席捲!
轰!轰!轰!
气势所过之处,地面灰尘呈环形扩散,离得稍近的一些江湖人士,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呼吸困难,身不由己地被这股磅礴的气浪推得连连后退,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场地!
“好————好强的气势!”
“三位一体,气息相连!这威压————远超寻常宗师!”
“不愧是少林底蕴!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除了张真人,恐怕无人能敌吧?”
群雄面色狂变,心中骇然无比。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少林敢於对抗明教的底气所在!这等实力,放眼天下,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张三丰,谁人能挡?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始终面色平和的张三丰。恐怕也只有这位武林泰斗,才能在此等威压下依旧面不改色吧?但即便是张真人,若单独面对这气息相连、功力叠加的三位老僧,恐怕也会极为棘手!
“早听圆真说起,明教出了个新任教主,被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渡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不屑。
“毛都没长齐,也敢来少林撒野?我们与阳顶天爭锋之时,你爹娘恐怕都尚未出世!”渡劫语气刻薄,眼神阴鷙。
“毁我山门,辱我少林,你的胆子比阳顶天还肥!就是不知道,手上的本事有他几成?”渡难最后开口,杀意凛然。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未將叶君放在眼中。在他们感知里,叶君周身气息平和,近乎凡人,毫无宗师应有的磅礴气势。如此年轻,就算天赋异稟,功力又能深厚到哪去?多半是倚仗了些奇遇或者天材地宝强行提升的境界,根基不稳,这才如此狂妄无知。他们真正忌惮的,始终是旁边那位仙风道骨的张三丰。
叶君面对三人讥讽,只是冷冷一笑,言语如刀,直戳对方肺管子:“三只老乌龟,三十年前被阳顶天戳瞎了眼,打得抱头鼠窜,缩在少林三十年不敢见人,怎么?今天伤疤好了,就忘了疼,敢出来大放厥词了?”
“好胆!”
“放肆!”
“小畜生找死!”
当年旧伤被毫不留情地揭开,三人瞬间暴怒,枯槁的麵皮涨得通红!三十年前,他们三人皆是武林顶尖高手,凭藉一套合击阵法,自信天下无敌手,却偏偏遇上了练成乾坤大挪移的阳顶天。那门奇功能將他们的联手攻击肆意挪移转移,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更是被阳顶天以极端羞辱的方式刺伤双目!这三十年的闭关苦修,与其说是精进武功,不如说是为了洗刷这份刻骨铭心的耻辱!
如今伤疤被叶君血淋淋地撕开,如何能不怒?
“阳顶天已死,就拿你这小辈的鲜血,来祭奠我等三十年枯禪之苦!”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晃动间,手中已各自多出一条乌黑沉黯、儿臂粗细的锁链!那锁链看似沉重,在三人手中却如同活物一般,灵动异常!
咻!咻!咻!
三条锁链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蟒,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行云流水,轨跡刁钻狠辣,分別袭向叶君上、中、下三路!锁链破空,竟不带半点风声,显示出三人对力量掌控已臻化境,返照空明!
“说到底,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叶君面对这足以绞杀寻常宗师的联手一击,竟仍是那般云淡风轻。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双手隨意一探,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东北、西北方向袭来的两条锁链索头!
与此同时,正南方那条锁链已然如同毒蛇吐信,触及到了他背心!然而,就在索头即將落实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索头仿佛触碰到了一个无形无质、滑不留手的圆球,又像是击在了空处,沿著叶君的脊背曲线,诡异地向前一滑,竟不受控制地改变了方向,带著原有的凌厉劲道,狠狠地撞向了叶君手中握住的那两条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