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扭头看看自己带来的队员,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愣是忘了上前帮忙。
高远气得直跺脚:“都愣著干什么?上去搭把手啊!”
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上前。
倒不是他们训练不足,实在是被陈武德那副模样惊著了。
数九寒天,这廝光著身子,皮肤白得晃眼,实在是辣眼睛!
“高科长!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陈武德被两个队员架起来,忙不迭地哀声求饶,“我不是坏人!我是技术科的副科长,是厂里的领导啊!”
李爱国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厂领导就敢写诬陷信,往別人身上泼脏水?”
这话一出。
陈武德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换了副嘴脸:“我不知道啊!真不是我写的!李兄弟,我哪儿敢惹你啊!我给你钱,我给你赔礼道歉!我给你跪下都行!”
说著,他膝盖一软,当真就要往地上跪。
李爱国冷笑两声,懒得再跟他废话。
高远也被这副嘴脸气得够呛。
刚才还腆著脸说自己是厂领导,转眼就当著这么多街坊的面,要给人下跪磕头,简直丟尽了脸面!
“带走!”高远气呼呼的下令。
两个队员把他强行拖起来,往回走。
陈武德最开始还不配合,嚷嚷著自己腿上中弹了,要去医院,挨了两个大逼兜子后,还是拉著屁股。
“哎呀,疼疼疼,你们轻点。”
李爱国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高远:“高科长,屋里留人了吧?”
高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你是怕他拖延时间,让屋里的女人跑了?放心,小赵在屋里守著呢,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听到这话,刚才还不配合的陈武德马上失去了所有精神,彻底瘫软下来,任由队员拖拽著,一步步往院子里挪。
围观的群眾见人被抓走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几十年后,还有老街坊指著这条巷子,跟后生们吹嘘:“你们这些小年轻,压根不知道啥叫热闹!当年我可是亲眼瞧见,有人大冬天只穿裤衩子在街上跑,还有个大帅比在后面追,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儿,那场面,嘖嘖————”
眾人重新回到东厢房,李爱国这才看清,炕上的被窝里,果然窝著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只裹著半截被子,露出白皙的肩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正毫无惧色地盯著他们这群大男人。
“怎么著?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打算杵在这儿,看著我穿衣服?”女人挑了挑眉,语气泼辣得很。
高远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如此大胆,一时间有些犯难了。
带来的队员清一色都是老爷们,总不能盯著人家女人看,再说她的身份还没搞清楚,也不好贸然动手。
可这会儿再从厂里调女同志过来,显然是来不及了。
“你们想看是吧,那老娘就让你们看个够。”小春花瞥见陈武德已经被抓了起来,眼睛一转,突然就要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
李爱国眯起眼:“去两个人,把她连人带被子裹严实了!记住,上下多抖抖,別让她藏了什么玩意儿!”
守在屋里的赵班长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
被子一裹,可不就是现成的衣服?
他立刻带著一个队员上前,麻利地用被子將女人裹成个粽子,两人一左一右架著,狠狠上下抖了数下!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女人,顿时被抖得七荤八素,脸色铁青,尖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別抖了別抖了!这事儿跟我没关係!你们放了我吧!”
李爱国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儿?
“”
“我————我叫柳春花,以前在纺织厂上班,跟陈武德是————是男女朋友关係。我真不知道他是坏人啊,我就是过来串个门————”小春花这会也被李爱国嚇住了,这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对对对,我们是男女朋友关係,李爱国,是我诬陷了你,你们把我抓走吧。”陈武德本来嚇得瑟瑟发抖,听到这话,突然大声喊道。
李爱国瞥了一眼歇斯底里的陈武德,转头看向高远:“高科长,搜下这屋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