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雀儿与段秀,两人约定三日后黎明,以走水为号,唐雀儿只要听到动静冲出山溪堂外,汇合段秀,两人准备合力硬闯出宫去。
约定三日,这三日唐雀儿过得既揪心也省心。
省心在于,段姑姑果然是个得力人,把闯宫的需要的马匹兵器,都已经选择妥当,她连把火烧御马苑的桐油都已经准备好了。宫规森严,短短几日,段姑姑就安排得妥妥当当,确实不愧是唐氏旧人,能力不可小觑。
逃走的事,唐雀儿在山溪堂里高枕无忧。
可另一方面的揪心,就变得十分磨人了,苏娘不在了,这皇宫里最让唐雀儿放不下的就剩斯麟,她在披芳阁转悠了很久,最后鼓起勇气,想进去看看斯麟,可哪知道一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团丫传唐贵嫔口谕,说二皇子身子不适,偶伤风寒不宜见人。
叫唐雀儿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去。
她知道,她们姐妹算是真的恩断义绝了。
走之前见不到斯麟,唐雀儿担心而难过,心里默念着孩儿,最后不得不给光武帝递了话,说请皇上过去说话。
唐雀儿打扮一新,破天荒站在花厅外的游廊等着以敖的到来。
她跟自己说,最后见他,只是想嘱咐他好好待斯麟,并没有别的意思。
夜晚风凉刺骨,明月硕大,刚过中秋,天已经冷得有点难耐了,唐雀儿站到夜中,眼见着青砖上落了霜,又结成了薄薄浅浅的冰粒,慢慢散发出点点微光,似天空银河的光带,一路从脚下延伸至远方。
那个远方不远,铺在脚下,引着一对各怀心思的爱人,迎来最后的相会。
以敖就是踏着这条光带,远远靠近,缓缓而来,月光下,他身披一层薄光,清冽如一阵风踏步而来,敛去一身压迫,唐雀儿第一次发现,原来以敖也长了一张极好的面孔,眉眼深刻,拢在白裘下,衬得以敖英姿气爽,矜贵逼人。
唐雀儿心口猛得一动,像是被什么狠狠打在了心窝里,然后疼痛慢慢向四肢百骸蔓延而去,疼得她喉头都苦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只是想到,从今日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整个人就会如此疼痛呢?
过了这一夜,她就可以离开囚困她的一切,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竟然还留恋上了什么,甚 一秒记住域名ssc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