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预选赛的脚步日益临近,冰帝网球部的训练气氛达到了白热化。跡部景吾练成“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所带来的振奋效应,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所有正选队员更强的斗志。每个人都在寻求突破,不愿成为团队中的短板。
训练场上,景象各异,却同样充满汗水与决心。
忍足侑士不再仅仅满足於充当战术分析师,他开始更加主动地掌控比赛节奏,尝试在底线与网前之间找到更犀利的进攻时机,与向日岳人的默契也在一次次快速攻防中升华。岳人则不断挑战自己的体能极限,试图將特技击球的持续时间延长,动作更加流畅致命。
宍户亮依旧是最拚命的那个,他的耐力训练近乎自虐,每一次折返跑都咬紧牙关,眼神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樺地崇弘则如同最稳固的基石,默默加练著力量,他的纯粹是对其他人努力的最佳映照。
而在这片火热的训练图中,有一个角落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芥川慈郎抱著球拍,靠在场边的长椅上,脑袋一点一点,上下眼皮顽强地打著架,嘴里嘟囔著:“再练一组……就一组……zzz……”
跡部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但这次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呵斥。他清楚,慈郎的天赋毋庸置疑,但那散漫的专注力,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成为隱患。他看向身旁的凌羽真:“凌,慈郎那傢伙……”
凌羽真深紫色的眼眸扫过昏昏欲睡的慈郎,平静地点了点头:“交给我。”
训练结束后,凌羽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了几乎快要进入梦乡的慈郎面前。
“慈郎。”
“唔…小凌?结束了吗?”慈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跟我来。”凌羽真语气不容置疑。
慈郎虽然困惑,但还是乖乖跟著凌羽真来到了一个空著的练习墙前。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凌,我们要加练吗?可是我有点困了……”慈郎打著哈欠。
凌羽真没有回答,而是从球筐里拿出一个球,拋起,击向墙壁。网球以稳定的节奏反弹回来。
“接球。”凌羽真说。
慈郎下意识地挥拍,將球回击向墙壁。很標准的练习。
但凌羽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个激灵:“从现在开始,我会隨机报出一个数字。单数,你用正手回击;双数,用反手。报0』,侧身用不持拍手那边的空手接住弹回来的球,再继续。错一次,或者反应慢一拍,今晚的草莓蛋糕取消。”
“誒?!!”慈郎的睡意瞬间被对草莓蛋糕的担忧衝散了一大半,“小凌!这太难了吧!”
“开始。”凌羽真不为所动,继续將球击向墙壁,同时清晰报数:“3。”
慈郎慌忙用正手回击。
“7。”正手。
“2!”慈郎手忙脚乱换成反手。
“0!”
慈郎一愣,眼看球要落地,才猛地想起规则,笨拙地侧身试图用左手去抓球,结果球没抓住,自己差点摔倒。
“蛋糕,取消一次。”凌羽真声音平淡,继续击球报数:“5。”
慈郎欲哭无泪,但草莓蛋糕的“威胁”和凌羽真那不容置疑的態度,让他强行打起精神。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努力睁大眼睛,紧紧盯著球,耳朵竖起来听数字。
一开始,他错误百出,手忙脚乱,懊恼的叫声不时响起。凌羽真没有丝毫放鬆,只是冷静地执行著规则,偶尔会简短提示:“预判球路”、“脚步移动”。
渐渐地,慈郎发现,当他真正集中注意力时,球的轨跡、凌羽真的报数声,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的身体不再仅仅依靠本能,而是开始尝试去理解和预测。虽然还是会出错,但反应速度和正確率在缓慢提升。
汗水浸湿了他的捲髮,呼吸也变得急促,但那双总是带著睡意的眼睛里,却闪烁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他不再是为了蛋糕而坚持,而是开始享受这种挑战自我、突破极限的感觉。
凌羽真看著慈郎的变化,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知道,慈郎缺的不是天赋,而是持续专注的“开关”。这种看似简单却极其耗费心神的训练,正是为了强行打开那个开关,將他的天赋从沉睡中唤醒,转化为稳定可靠的战斗力。
黄昏彻底被夜幕取代,练习墙前的击球声和报数声依旧规律地响著。当凌羽真终於喊停时,慈郎几乎虚脱地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晕。
“小凌!我后来连续做对了十几次!”他炫耀般地喊道,虽然浑身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嗯,有进步。”凌羽真递给他一瓶水,“记住这种感觉。在球场上,保持清醒,你的网球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慈郎用力点头,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然后看著凌羽真,笑容灿烂:“谢谢你,小凌!我感觉……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凌羽真看著重新充满活力的慈郎,知道这次特殊的“清醒训练”达到了效果。或许慈郎依然会在平时打瞌睡,但当他站上赛场,需要他专注的时候,这颗被擦亮的宝石,必將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地区预选赛的號角即將吹响,冰帝的利刃们,已然磨礪完毕,蓄势待发。每个人都在这破晓前的黑暗中,完成了属於自己的淬炼。等待著他们的,將是证明实力的第一个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