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退回来守城,和现在没什么区別。这次他们可没有隱藏的骑兵发动衝锋。”
雷诺看著他,“如果他们顶住进攻,从对岸调兵支援,我们主力又被拖住。一旦失败就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了”
“可这样守下去,和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別?”于格爭辩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雷诺按住弟弟的肩膀,“但不是现在,等山东援军再打几场胜仗,等施瓦本人更乱的时候。”
于格沉默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言语,继续巡视。
次————”
三天后,施瓦本联军大营,新的队伍准备出发。
这次除了劫掠队,还有一支精锐:六百人,其中两百骑兵,三百步兵,少量辅重,带队的是乌尔里希伯爵本人。
队伍分为三部分:前锋、后卫各五十骑,都由乌尔里希伯爵麾下部队组成,便於指挥=“
中军主力四百多人,步兵在前,輜重在后,其余几家的骑兵分散在周围警戒。
乌尔里希一身精致锁甲,身后是其他几位伯爵。
“都听清楚了!”
他骑在马上,声音洪亮,“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劫掠队,寻找並消灭敌人的伏击部队。
所有战利品,只能在战后进行收集。违者严惩不贷!”
士兵们安静听著。各家的男爵、骑士们已经知道遇袭的事,除了几只小队动作较快,避开了伏击。
后面的队伍大多遇上,只是伤亡没有戈登男爵这么重。
此刻,看著面前的领主,他们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不敢有其他心思。
“记住三条:保持警惕,保持队形,保持联络。”
乌尔里希长剑一指,“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井然有序。
弗里德里希骑在马上看著队伍远去,路德维格在他身边。
“能成功吗?”路德维格问。
“至少保护劫掠队的任务能成功。”
弗里德里希说,“维特庄园到多勒城,这段杜河流域的南面是一整片森林,军队难以通行。”
“只要乌尔里希守住维特庄园,山东援军就过不来。除非绕一大圈,可那时候早就劫掠成功返回了。”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至於消灭他们,这就说不准了,变数太多。”
说完,他不再关注远去的队伍,调转马头返回营地。
“伤兵营情况如何?”
“科林说,又死了一个。”
路德维格声音低沉,“伤口溃烂,高烧不退。”
弗里德里希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两人策马来到伤兵营。
帐篷里瀰漫著草药和血腥味,科林正在给一个士兵换药,几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军团长。”
科林看见他,点点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科林说,“天气冷了,伤口癒合慢。而且营地靠河潮湿,容易感染。”
他將药膏抹在伤口上,盖上麻布,仔细包扎著。
弗里德里希看著那个士兵,二十岁出头,手臂上的伤口有数寸长。
“他怎么样?”
科林头也不抬,“如果不发烧,就能活;要是发烧————”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还缺什么?”
“该有的都有了。
“”
科林终於包扎完毕,“只要祈祷不会感染就行。
“9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出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