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却像是已经抓到了什么证据，抬头看向汪言，“她以前不会这样。”

汪言没有开口。

赤羽道：“她成为活傀之后，从来不会主动做这种动作。”

他说得很快，语气里那点平静彻底没了，像是在拼命向所有人证明，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她刚才扶我了。”赤羽盯着汪言，“这未必不是希望，未必不是她在逐渐恢复意识的表现，不是吗？”

汪言看着他，一时没有马上回答。

按照她一贯的习惯，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无法确认就是无法确认。

可眼前这个场面，实在让人没法继续冷冰冰地把话说死。

汪言看了看“白萤”扶着赤羽手臂的动作，又看了看仪器记录板上那些她刚刚记录下来的数据。

“从目前数据来看，我无法确认这是意识恢复。”汪言道。

赤羽眼底的光又颤了一下。

汪言紧接着补了一句，“但我也无法证伪。”

赤羽像是屏住了呼吸。

汪言道：“她的行为模式确实有变化。这个变化究竟是魂器入体后对傀儡核心产生的影响，还是你说的那种可能，需要继续观察。”

她停顿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所以，是有可能的。”

赤羽没有再说话，他重新看向“白萤”。

那只扶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

赤羽低下头，另一只手轻轻覆了上去，像是捧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封宁看着这一幕，把已经堵到喉咙口的问题又压了几秒。

直到赤羽的状态看起来比刚才稍微稳了些，她才开口。

“汪言。”

汪言转头看她，“嗯？”

封宁道：“白萤获得的那颗心脏，你能查出来究竟是什么的心脏吗？”

汪言一怔，“现在？”

封宁点头，“对。”

汪言道：“我还没研究到那个份上。”

她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语气也比刚才利落不少。

“海城这边设备不全，至于那颗心脏本身的具体来源，需要更进一步的精密检查。”

封宁问：“也就是说，现在查不了？”

汪言道：“不是完全查不了，但要想得到更准确的结果，最好还是回江城研究所之后再做。”

封宁没有马上说话。

汪言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太对，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封宁沉默了短暂片刻。

她没有看赤羽，也没有看“白萤”。

时渊站在她身旁，手腕还被她扣着，只不过封宁的力道已经比刚才收敛了些。

“如果设备齐全的话。”封宁道，“你能不能查出那是什么的心脏？”

汪言道：“理论上可以。可是凤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是龙的心脏。”

封宁没有接话。

汪言原本还想继续说，但她忽然停住了。

汪言看着封宁，又看了看站在封宁身旁的时渊。汪言忽然意识到封宁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研究室走廊里的冷白灯光照在几人身上。

汪言慢慢收了声，神色一点点变了。

“封队，你该不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