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不用喝酒的呀,谢欣想跟他说。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满身都是酒气,联想到他在主桌的表现,谢欣有点担心,这得是喝了多少酒呀。
杨一航瞪了她一眼。
她剩下的半句话咽在了喉咙里,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被吓的。
隔了一重眼镜眼神还这么杀人,她再开口就是自己不识时务。
半圈下来,谢欣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节奏变慢了,不仅如此,刚才他平地里还踉跄了一下。不好,他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她谨慎起来,认真观察,发现他虽然口齿还依旧清晰,但平时隔在他身上的界限感已经变弱,看向旁人的眼神也都没有素来那么的刚硬,她知道,临界点快到了。
找到一个空隙,谢欣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靠近过来好跟他说话。
杨一航刚低下头,嗬!好大一股酒气!要不是他海拔高,光是他身上的酒气就足以把她熏晕。
“大师,你少喝点,他们喝的又不是酒。”
杨一航过了好一阵才回复她:“……哦”。
已经迟钝到这个样子了吗?
谢欣想。
这可不妙。
可还有小半圈没有走完,杨一航又满上了分酒器,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清楚地看到,他放下酒瓶的手颤了一下,酒瓶差点就没有放稳。
没有听劝,杨一航还是和她一起走完了全程。
谢欣紧紧跟在他身后,想要护送他回主桌,“大师,你还好吗?你看看我,这是几?”
精致的手链带在她的手上,根根手指细长优美,指甲盖形状统一、没有在上面画些花里胡哨的图案。短暂的沉默后,杨一航撇开了她放在他眼前的手,说:“这是5。”
谢欣把握紧的拳头拿在眼前重新确认了一下,事实证明,杨大师的确是喝大了。
“你跟我出来。”谢欣说,她找服务员要点牛奶和醒酒汤。
杨一航可没听进去,他步履笔直地走向主桌。
她心里急了,正要接着说什么,只见他脚步一拐,朝另外的方向走了过去。
哦,是洗手间。
跟在他后面,谢欣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杨一航在房间里走得还稳稳当当,出来在外面一关上房门,脚步就开始飘忽了,眼见着就要撞上墙壁,谢欣赶紧从后面追了上来,两只手吃力地扶着他一边胳膊,硬是把185的大个子稳住了。
杨一航看了她一眼,也没推开他,两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向洗手间走过去。
中途路过一段长长的环形走廊,谢欣再跟他搭话的时候,他忽然就停了下来。
只一瞬间,谢欣就背贴着强,肩膀上是男生沉重的下巴,从嘴巴呵出的酒气弥漫在她的五感前,忽地让她失去了支撑他的力气,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立刻去环住男生的腰,怕他持续下落,掉到地上。
她刚刚为什么要追出来?
因为他替她挡了酒?不应该,因为像今天这种场面,她根本用不上任何人帮她挡酒。
那是因为什么?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双手发酸,再也支撑不住任何重量。
杨一航“啪”的一下,终于摔到了地上。、
大概是因为看到毫无破绽的学霸醉酒后终于露出破绽,而她并不想让这些破绽暴露在其他学校学生的面前吧。这可是蓉大的学霸,智商担当,怎么能够在别人面前出丑呢。
“……怎么回事。”
杨一航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问道。
这,怎么回事?
她也想问是怎么回事,摔了一下起来,就记不得自己喝醉酒带着她一起走猫步了?
该不会是在跟她装?
这倒不至于,他可是杨一航,什么都比别人强的杨一航。
看来是真正的喝断片了。
谢欣不跟醉酒的人犟,同时也为了隐藏了因为自己“护卫”不力,才让他摔倒在地上的事情,她说:“你看,地板上有水,你打了个滑就栽下去了,我都来不及抓住你。”
也许是这一摔让他忽然醒了酒,他终于能够好生走路。
也许是这一摔让他迟钝了神志,让她这么儿戏的谎言把人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