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杨一航。
他闭着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被封印在厚重的眼镜底下,下颌曲线坚硬,面中山根高挺,或许是因为飞机的颠簸,厚长的刘海被从两边分开,光滑的额头从中露了出来。
“你在看什么。”
男声冷冷地从旁边传来。
他没睡?
谢欣慌张转头,又镇定地转回去,看着他,说道:“看你,我瞻仰学神。”
杨一航的胸口隐隐泛疼。
刚才被她抓的那一下实打实地让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偏过头,目光与她对视,道:“好看吗?”
正面与他交锋,机舱里的灯光不强,隐约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透露出一层神秘的色彩。
他的眼神透露出疲惫。
据周谨说,前段时间的实验,确实把杨一航折磨惨了,不仅废寝忘食,还寝食难安,实验室里充能用的零食,他一口都没吃过。
总是被眼镜遮挡,只有像今天一样离得近了些,她才看出来他的状态不算好。
忽然地,被这个疲惫的眼神触动,谢欣母爱泛滥。
她的手伸向他的脸。
黯淡的灯光让他的反应迟钝,正当他因为以为她要摘他眼睛而在心中拉响警铃的时候,她只是拨了拨他的刘海,说:“你头发乱了。”
额头得遮住,不然一会儿小憩的时候被风吹凉怎么办?
抵达南方海岛。
康导一行浩浩荡荡抵达了酒店,用过晚饭后,他向大家宣布了这一个星期的行程安排。
老师们与他一起去兄弟院校与合作企业考察交流,这一波学生由魏蓝师姐带队,自行游玩。
“啊!终于到了!”
到了房间,周谨一头栽进了枕头里面,说:“欣欣,接下来的一周都不要叫我,我决定在这张床上打游戏,不起来了。”
谢欣掏出在酒店大堂拿的地图,一边看攻略一边说:“附近有人气海滩,据说前两年有个爱豆就是因为在这里度假被经纪公司发现长得很帅就出道的。”
周谨立刻把头抬了起来:“啊?”
谢欣说:“叫李什么言吧,就是去年才和陆择搭过戏的那个……”
周谨瞬间不困了。
“欣欣,哪个海滩,我们现在可以去观摩吗?”
谢欣为难地摇了摇头,说:“天都黑了,不如我们白天去,要是有帅哥路过,还能看的清楚些。”
周谨欢欣点头:“好,没问题,明天七点起床吃晚饭就过去可以吗?”
谢欣得逞,但还是问道:“这么着急吗,游戏不打了?”
周谨说:“我就在海滩上买个座位,一边打游戏,一边看帅哥!”
第二天。
七点是不能够七点的,一天的舟车劳顿,让人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午时分的太阳。
“欣欣,走,去海滩看帅……玩……”
周谨完全没睡醒,但还是支棱着眼皮起了床。
谢欣饿着肚子被叫了起来。
“好。”
用完早午饭后,两跟着导航,顺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寻到了海边。
草长莺飞,万物回春,湛蓝的大海上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南方的空气暖和得多,这个天还有很多人在海里面自由穿行。
看着阳光、沙滩、海浪和只穿着泳裤的帅哥,她们找了一个最佳观赏地点躺了下来。
周谨悠闲地喝着椰汁,放松地玩着游戏,等下一个开局的间隙再抬头无比惬意地环顾周边美景美色,如此循环往复,好不快乐。
谢欣躺在躺椅上,阳光烤得她懒懒的,海面倒映着蔚蓝天空,如明镜似的透彻,微风轻抚面庞,休假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要是能下海玩玩就好了,可是她和周谨两个人都不会游泳,附近倒是多得是卖游泳圈的,可她已经这么大个人了,如果裹着个游泳圈下海玩水,怕不是会被人看到笑话?
墨镜遮挡了她脸上的大部分阳光,可视线却依旧清晰。
海边传来的欢声笑语终于让她忍无可忍,她问道:“小谨,游泳去吗?”
刚好一局游戏结束,周谨点点头,“走。”
两人换上泳衣,套着游泳圈就钻进了海里。
一样的旱鸭子,一样的不会水,但不一样的是,十分钟后,周谨已经可以脱了游泳圈在浅水区自由翱翔,而谢欣依旧在游泳圈里有失美女形象地瞎比划扑腾,用行动向大家证明,什么叫越努力越往后退。
她费了老大劲,好不容易游走了,却听到身边有人在问:“小姑娘,你为啥往后游呀?”
难道她想吗?
谢欣憋了一口气,这回非得往前游不可。
双腿一蹬,人呲溜一下又往后游走了。
“诶,这不是谢欣吗?”
杨一航刚从海里探出个脑袋,就听见同学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