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天下第二李寒衣(2 / 2)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首页

可当他抬眼时——

江南所有的剑,都在鞘中低鸣。

不是震颤,是共鸣。

像是朝拜,又像是……恐惧。

“二十七岁的天人境。”李寒衣开口,目光落在梅映雪脸上,“看来,惊鸿的‘仙人渡’,传给你了。”

梅映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君傲第一次见她这样笑。

“李寒衣,王妃的手下败将。”

李寒衣脸上的皱纹动了动,没有生气,只有平静:“当年她赢我半招。今天我来,是想看看,她的传人配不配得上那半招。”

梅映雪没说话。

她只是抬手。

没拔剑,只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空中轻轻一划。

嗤——

厅外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不是劈开,是像被刀切豆腐那样,“切”开的。

断面光滑如镜,年轮一圈圈清晰可见。

风从裂口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满厅死寂。

怀安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子,她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棵裂开的树。

李寒衣静静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抬起竹杖,朝空中轻轻一点。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梅映雪身后三尺处的地面,无声无息裂开三道细痕。

每道痕长三尺三寸,深三寸,排列如三片梅花瓣,分毫不差。

梅映雪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梅花三弄’剑意,”李寒衣说,“你练成了第三弄。”

“你也练成了。”梅映雪转回头。

“我练了四十年。”李寒衣说,“你只用了七年。”

厅里又静了。

良久,李寒衣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笑,带着感慨:“小姑娘,你很好,比我当年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君傲和怀安:“但剑道之争,不止在剑。惊鸿当年赢我,不只是剑利,更是因为她的心境。”

他竹杖轻点地面:“今天我不跟你拼命。让这两个小辈,替我们比一场。”

君傲心头一跳。

梅映雪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若选的人赢了,”李寒衣看看君傲,又看回梅映雪,“江南之事,我李寒衣不再插手。公主做小,我亲自去跟武皇说。”

“若我选的人赢了……”他目光落在怀安身上,又转回梅映雪,“你这正妃之位,让出来。如何?”

怀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

君傲看向梅映雪。

梅映雪沉默了很久,久到君傲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可以。”

她看向君傲:“怕吗?”

君傲深吸一口气,摇头:“不怕。”

他转向怀安,拱手:“公主,请赐教。”

怀安缓缓起身。

她脸上那温婉的笑容,此刻终于褪得干干净净,换上属于皇家公主的傲然。

“世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刀剑无眼,若伤了……”

“若伤了,”梅映雪突然开口,“我保证,伤他之人——活不过三息。”

厅内温度骤降。

不是李寒衣那种厚重的“势”,是真正的杀气,凝如实质,像千万根冰针悬在空中。

怀安脸色白了白。

李寒衣深深看了梅映雪一眼,笑了:“小姑娘,你很像她。但你要记住——惊鸿的路,未必是你的路。”

“三日后,后山,公主与世子一战!”

说完,他消失在廊下。

怀安也起身,对君临安微微颔首,带着铁蛋离开。

厅里只剩下三人。

“娘子,”君傲开口,“为什么要答应?”

梅映雪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因为,你该长大了。也该让所有人看看——”

她收回手,转身朝厅外走去,声音随风飘来:“我梅映雪选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君傲站在厅中,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他笑了。

“三日后……等我。”

远处廊下,怀安透过窗格看着厅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铁蛋小声问:“公主,您真有把握赢世子?”

怀安没回答。

她只是轻轻摩挲着袖中一枚温热的玉佩——出宫前,母妃亲手给她的。

玉佩上,隐约有金色纹路流动,像血,又像火。

“母妃说,这玉佩可以拴住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