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秦晓雨后，方旭站在客厅中央，久久凝视着这一片狼藉。酒红色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毯上，像凝固的血迹。翻倒的红酒瓶在茶几上留下深色的污渍，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孟诚提着垃圾袋走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来收拾吧。

一起。方旭轻声说，弯腰捡起第一个空酒瓶。

两人沉默地开始清理。孟诚负责收拾厨房和餐厅，方旭则留在客厅。他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拾起那些玫瑰花瓣。这些花瓣曾经象征着他和秦思思的爱情，如今却成了这场婚姻最后的祭奠。

在沙发底下，他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秦思思最喜欢的那支口红，色号是她常说的正宫红。方旭记得，去年她生日时，他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这个限量款。当时她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说会永远爱他。

永远......方旭喃喃自语，苦笑着将口红扔进垃圾袋。

孟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空酒杯：这些要留着吗？

方旭摇摇头：都扔了吧。

在清理电视柜时，方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秦思思的婚戒。她昨晚离开时，连这个都忘了带走。戒指内圈刻着他们的结婚日期，还有永结同心四个字。方旭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字，眼神黯淡。

这个......要留着吗？孟诚小心翼翼地问。

方旭沉默片刻，合上盒子：先收着吧，以后给筱云做个念想。

两人继续清理。在书房里，方旭发现了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他们结婚那天的照片。照片上的秦思思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明媚动人。那时的他们，都以为会携手走完这一生。

这些照片......孟诚欲言又止。

先收起来吧。方旭合上相册，等筱云长大了，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看。

清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上午。当最后一个垃圾袋被扎紧时，客厅终于恢复了整洁。只是那份整洁中，透着说不出的冷清。

下午，方旭开始整理证据。他把昨晚的所有监控录像备份到加密硬盘，将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酒店记录等分门别类装进文件袋。每整理一份证据，他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都要交给唐律师？孟诚问。

方旭头也不抬，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