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方旭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转头看向女儿，发现方筱云依然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笼罩在不安的情绪中。

筱云，方旭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爸爸刚才问你的问题，不是随便问问的。

方筱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爸爸......

爸爸妈妈可能要分开了。方旭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感觉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因为......因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能不能再一起生活了。

方筱云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是因为妈妈最近总是很晚回家吗？还是因为你们吵架了？

方旭伸手想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珠，却被她躲开了。他叹了口气，声音更加低沉：不是吵架这么简单。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但是爸爸保证，这不是你的错，爸爸妈妈都会永远爱你。

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方筱云把脸转向车窗，小小的肩膀微微发抖。方旭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心如刀绞。他做好了女儿哭闹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安抚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方筱云慢慢转过身来。她用力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突然扑进方旭怀里。

爸爸，她把脸埋在方旭胸前，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妈妈最近不开心，你也不开心。

方旭愣住了，双手僵在半空中。

我早就发现了，方筱云抬起头，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妈妈现在很少笑了，也不像以前那样陪我画画了。爸爸你也是，总是皱着眉头。

方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小身子。

其实......方筱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我们班李小明的爸爸妈妈分开之前，也是这样的。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辆鸣笛催促。方旭却无暇顾及，他只是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这个小小身躯里蕴含的惊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