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洒在青溪村的山坡上，露水在草叶上闪着晶莹的光。方旭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提着水桶和抹布，再次来到奶奶的墓前。他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的每一处刻痕，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奶奶，我帮您把这里收拾干净。他轻声说着，用手拔去坟前的杂草。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方旭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山路快步走来。孟诚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就知道你在这儿。孟诚走到墓前，将保温桶放在一旁，朝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林奶奶，我来看您了。

方旭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我就猜你肯定回青溪村了。孟诚在他身边坐下，打开保温桶，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从江城开车过来要四个小时，我凌晨三点就出发了。

方旭接过早餐，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冰封的心稍稍回暖。两人并肩坐在坟前的石阶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山间的晨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记得小时候，我每次被父亲打，都会跑到这里来。方旭望着远处的村庄，声音低沉，奶奶总会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糖饼，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说男子汉要坚强

孟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奶奶是个明白人。

是啊......方旭苦笑，她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我当时太年轻，听不进劝。

太阳渐渐升高，山间的雾气完全散去了。方旭把昨天在墓前痛哭的事告诉了孟诚，说到最后，声音又开始哽咽。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可以承受任何打击。可是当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我还是......

这很正常。孟诚打断他，换作是谁都受不了。但是旭哥，你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