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按规定,十六岁以上才能独立持有房产,不过如果是父子之间的赠与,可以先办手续,等他满十六了再正式生效。”办事员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填一下这些。”
何大清识字不多,填表有些吃力,何雨柱便接过来:“爹,我来写。”
看着儿子认真书写的侧脸,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从小没了娘,跟着自己在厨房里摸爬滚打,虽说学了一手好厨艺,可书读得少,如今又要担起这个家,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爹,填好了。”何雨柱把表格递给办事员。
办事员核对了一番,又让两人按了手印,这才开始办理正式手续。钢印“咔嚓”一声盖在崭新的房产证上,何大清觉得那声音格外沉重。
“好了,这是新证,收好了。”办事员把一张薄纸递给何雨柱,“记住,等你满十六岁后,还得再来一趟,做个确认登记。”
“谢谢同志,谢谢。”何大清连声道谢,拉着何雨柱出了交易所。
站在街上,阳光有些刺眼。何大清看着儿子把房产证小心地收进内兜,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三间房,以后就是你的了。爹......爹没法一直陪着你,你得学会当家。”
何雨柱抬头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爹,我晓得了。”何雨柱低声说,“我会照顾好雨水,也会照顾好房子。”
何大清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走,去轧钢厂。”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还没有公私合营,是娄半城的私产。厂区占了一大片地,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机器轰鸣声远远就能听见。
何大清是厂里的大厨,做了快十年,和门卫都熟络。
“老何,今儿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厂里?”门卫老王笑呵呵地打招呼。
“带儿子来办点事。”何大清递过去一支烟,“王哥辛苦。”
“哟,柱子都长这么高了!”老王接过烟别在耳后,“快进去吧,主任应该在办公室。”
何大清领着何雨柱往后勤处走,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工友,都一一打了招呼。轧钢厂里认识何大清的人不少,谁不知道他一手好厨艺,逢年过节工友家里办事,常请他去掌勺。
后勤主任办公室在厂区西侧的一排平房里。何大清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领,又嘱咐何雨柱:“一会儿见了主任,嘴甜点,知道不?”
“知道了,爹。”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何大清推门进去,让何雨柱在门外等着。办公室不大,一张旧办公桌,几个文件柜,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生产进度表。后勤主任姓赵,五十来岁,胖胖的,正端着茶缸看文件。
“主任。”何大清笑着打招呼。
“哟,何大厨,你怎么来了?”赵主任放下茶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坐。”
何大清没坐,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条用报纸包好的烟,轻轻放在桌上:“主任,今天找您,是有件私事想麻烦您。”
赵主任瞥了眼那条烟,没动,只是笑道:“什么事啊,这么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