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有密道。拾( shè)级而下,走约一刻钟,出现几级台阶,推开暗门,便进了京郊一处别苑的书房。
屋内已有一名男子等候。见到赵元风,他单膝跪地,“王爷。”
“起来回话吧。”
“是。”男子起身,“属下接到命令后即刻前往淮州接应,但消息发出两个时辰都未收到回复。属下混进码头查找,终于在漕帮船上找到了我们的人留下的蜡丸。”
他将蜡丸里的纸条呈上,染血的桑皮纸上,字迹歪斜,“丑时三刻,三号仓库东南角。”
“属下去指定地点汇合,未见到接头人,但在三号仓库找到了这封密折。”
赵元风打开密折,脸色骤变。半晌,他将密折摔在桌上,厉声道:“每十艘官船便有七艘用于私售!真是胆大包天!”
“王爷息怒。”
赵元风强压怒火,“继续说。”
“找到密折后,属下多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人来,属下猜测应该已遇害了。离开时,月光透过屋顶缺瓦,照到一块突起的砖——”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残片,“掀开砖,找到了这个。”
赵元风接过残片,仔细端详。残片背后印着半枚莲花水纹。
“这纹样.. ...好像在哪里见过... ...”
赵元风的拇指在残片边缘慢慢摩挲,忽地想到,三年前官窑曾为东宫烧制过一套青釉作为生辰贺礼,其纹样便是花缠枝莲水纹。
他两指夹起残片,阳光扫过,映出细密的针孔,呈北斗状排列。
“宫中绣娘传递密信的阴符法... ...”赵元风眸色一沉,将残片覆在密折之上。北斗针孔恰能圈起部分文字,可惜残片缺失太多,无法解读。
“宫中……”他暗自思忖( cǔn),忽地朝虚空吩咐:“墨影,去查转运司这半年来送入宫中的礼单。”
一道黑影无声闪过,仿佛从未出现。
“你也退下吧。”赵元风对那男子道。
待男子离开,墨竹上前禀报:“王爷,定国的探子传信回来了。那边盐价平稳,但咱们的人保险起见,夜探了定国边地三城的盐库。发现其中两城的盐库储备十分充足。”
赵元风冷笑:“还真是贪心不足。”边地战乱频仍,物资匮乏,盐库充足反倒有鬼。
“着人留意定国军队异动,及时来报。”
“是。”墨竹看了看天色,“王爷,时辰不短了,该回了。”
二人原路返回城内,经茶馆出来后又去丰乐楼用了午膳,才慢悠悠晃回王府。
刚进王府大门,柳管家就上前禀报:“王爷,皇后宫里来人了。人已经请进了议事厅。”
皇后是太子赵元玙( yú)、三皇子赵元珽( tǐng)及和静公主的生母。
赵元风微微蹙眉,心想难道是墨影进宫出了差错?但也不至于这么快。
赵元风脚步微顿,“可说了何事?”
“并未,但... ...带了女子前来。”
得,又来。赵元风心下明了,径直走向议事厅。
厅内,赵元风刚走进议事厅,皇后身边的亲信王内侍便起身朝赵元风行礼,“小的见过睿王爷。”
“王内侍免礼。可是皇后娘娘有要事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