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大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万籁俱寂。
纯白面具人那句“真正的守护者试炼,现在才开始”仍在冰窟中回响,门内却陷入令人心悸的死寂。空气凝滞如实体,每次呼吸都带着冰渣的刺痛。
三人立于无限延伸的走廊入口,两侧墙壁似流动水银,折射扭曲光影。没有风声脚步,唯有意识深处响起的低语,宛若万千亡魂在耳畔嘶鸣。
“意志回廊。”顾夜寒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异常清晰,“小心幻境挖掘内心最深的恐惧。”
话音未落,苏晚眼前的景象已开始扭曲——
火光冲天。
热浪裹挟浓烟窒喉。她不再是熔炉核心的掌控者,而是变回那个十岁的小女孩,穿着单薄睡衣,孤立无援地站在苏家祖宅前。
“爸爸——妈妈——”
稚嫩哭喊刺破夜空。透过熊熊烈焰,清晰看见二楼窗口父母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正奋力拍打玻璃。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身影。
庭院焦黑的海棠树下,少年顾夜寒静静伫立。冰蓝眼眸穿透十年时光,冷漠地、甚至带着审视凝视这场惨剧。
“不…不可能…”理智嘶吼,明知他当时绝不在场。但情感被残酷画面撕扯,巨大悲伤几欲将她吞噬。
膝弯发软的刹那——
“嗤。”
指尖深陷掌心旧疤,锐痛唤回一丝清明。这是十年流亡练就的本能:以肉体疼痛对抗精神崩溃。
“能量波动频率异常…结构不稳定…”嗓音低哑,芯片已开始自动解析环境数据。强行抬起泪眼,死死盯住那个幻影。
她在寻找破绽。分析站姿的每个角度,眼神的每分变化。用经年锤炼的头脑,对抗这柄刺向意志的利刃。
与此同时,回廊另一端,顾夜寒正经历截然不同的折磨。
永恒冰川在眼前延伸,巨大时空之门流转星光。母亲林晚最后一次回眸:
“寒儿,快走!别回头!”
她被狠狠推开,纵身跃入那片虚无。彻骨寒意并非来自冰川,而是被至亲遗弃的绝望。他一次次前冲,想要抓住母亲衣角,却只能眼睁睁看她被光芒吞噬。
“母亲…”当第二十次经历这撕心裂肺的别离,顾夜寒冰蓝眼眸中骤然迸出骇人厉芒。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