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顺着发丝滑落,在月白裙摆溅开斑驳的痕迹。
苏晚站在原地。指甲深陷进掌心,疼痛是唯一的锚点。张总的笑声黏腻:“苏家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还端着架子?”
满场寂静,只剩冰块在银桶里消融的轻响。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刺来——怜悯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
她慢慢抹开眼前的猩红,腕间旧伤隐隐作痛。抬头时脖颈绷出孤傲的弧度。
“张总,”声音清冽如碎玉,“您的教养,配不上您这身价。”
鎏金大门应声而开。
顾夜寒立在光暗交界处。深灰西装勾勒出挺拔轮廓,目光扫过,满场呼吸为之一滞,最终落在那抹月白上染开的红。
三秒。足够野心暴露,也足够他看清她脊背挺直的倔强。
脚步声叩响大理石,人群潮水般退开。
“怎么回事?”音色不高,却让空气结冰。
张总慌忙堆笑:“顾总,这女人不懂……”
“他想用苏家破产的真相,买我一夜。”苏晚截断话音,声线里掺着一丝颤音,眼神却冷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悲剧。
香槟塔轰然倒塌,碎裂声撕破寂静。
顾夜寒脱下外套,仔细裹住她单薄的肩。体温与雪松香顷刻笼罩,隔绝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我顾氏的人,”他转身,视线将张总钉在原地,“轮不到外人指教。”
“即刻起,顾氏终止与张氏所有合作。”
“送客。”
他不再看那个瘫软的身影,低头看她:“能走吗?”
她点头,却在迈步时晃了一下——不是伪装,是精神紧绷后骤然松弛的脱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