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仿佛在路南星这里卸掉了所有快乐，返程回家时，只剩下了难过。

恰好，外面也是乌云密布，昭告着大暴雨即将来临。

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了，都纷纷回家躲避这场暴雨。言书研看着手上走时路南星给她的伞。

怎么她出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要下雨了呢，果然人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判断。

言书研感到脸上有一滴两滴的水砸在脸上，果然开始下起了小雨。

她没有打开伞，反而抬起了头，直到全身淋得透湿。

原来淋淋雨也没什么，就是衣服湿了，身上重了些。

元知序见到一身湿哒哒的言书研，皱了皱眉，道：“怎么了？伞坏了吗？可以先找地方躲雨，我自会去寻你……”

言书研眼眶一热，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上前紧紧抱住了元知序。也不管他穿得干干净净，自己一身邋遢会把他的衣服蹭成什么样子。

任由言书研抱了一会，元知序把她拉开，道：“先去换了衣服，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想吃些什么，我去吩咐厨房做。”

“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吃什么都行。”

元知序很明显愣了一下，笑道：“好。”

坐在浴桶里，言书研一直在想她该怎么办。

为什么选择权在她手上？若是黑白聚魂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送回去或者他们一辈子都没找到自己，让自己稀里糊涂地过完这一辈子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难的抉择要自己来做。

她烦躁地拍了拍浴桶中的水，一直拍，拍到溅了一地。

金银元宝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在门外问道：“怎么了，夫人？需要我们进去帮忙吗？”

“不用！”

金银元宝互相看了一眼，不止元知序，连她们也发现言书研的不对劲了。

虽说她的变化很微妙，但她们在言书研身边这么多年了，说看不出来是假的。只是她们以为元知序有办法，如今看来不是。

元知序将饭菜亲自端到了房中，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言书研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必要再装没事人了，如果元知序问她，她极有可能会告诉他真相。

可整个过程，元知序没有问别的，只是帮她夹菜，说一些口水话，一如往常。

“元知序，我知道你有疑问，但……你等等我好不好，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说。”

与其这样一直打哑谜，不如先直接说明，好让他放心。

元知序又给她盛了一碗汤，道：“好。只要不危及生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元知序，你真的对我太好了。”言书研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滑落的眼泪，发自真心地笑道。

“没办法，一辈子就栽你手上了。”

“不要轻易说一辈子，我可锁不住你一辈子。”

“那我锁住你一辈子。”

“好吧，我喜欢你。”

元知序今日不知道是第几次呆住了。

“夫人今日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我怎么感觉不够呢，才喜欢的程度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元知序，我爱你！”

原来这句话没这么难以启齿，言书研豁出去了，怕元知序听不到，甚至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转过左耳朵道：“我爱你！”

接着又转过右耳朵：“我爱你！”

最后又面对面说了一句。

一鼓作气表白完后，言书研的羞耻感又上来了。

她又回到位置上老老实实吃饭，强装镇定。

元知序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眼睛微弯，给她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