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见到那杨公子居然如此轻浮地调戏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道：“这可是宗正夫人，你们可知得罪夫人是什么后果……”金银见毫无威慑力，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你们是死的吗？吴府是这样对待宾客的？”言书研见立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吴府下人，气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

“什么宗正夫人，别急，等我先……”杨浩快速靠近段初音，言书研对着其中一个小厮的下体猛踢了一脚，想要走到段初音身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杨浩的话，段初音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杨浩一巴掌。

杨浩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他妈敢打我？”

段初音冷冷地看着他：“打的就是你这畜生！简直是脏了本姑娘的手！”

抬起手又想打一巴掌。

杨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抬脚狠狠踹在段初音肚子上，段初音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掉入了水中。

“来人呐，宝鱼桥那边好像出事了！”

“是谁？”

“好像是元夫人和她侍女！”

吴主事一听，心中一沉，莫不是搞错了，宝鱼桥那么偏僻，元夫人和侍女怎么会到那里去？

但不论是谁，在他府中出了这等事，都是不行的。他也顾不上先找元知序，脚步匆忙地往宝鱼桥而去。

元知序和陆子谦自是听到了。

见大家都看热闹似的跟在了吴主事身后，元知序脸上有些不解，但也立即起身由小厮领着去向宝鱼桥，陆子谦也匆忙跟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言书研反应过来就见段初音掉入了水中。

她第一时间冲到桥边，俯身望去，只见段初音在水中拼命挣扎，水花四溅——她根本不会游泳啊！

“快救人！”言书研对着那吴府的小厮厉声喝道，“你们想死吗？”

“谁敢救她立马就死！这娘们居然敢打我，给我淹死她！”

吴府小厮面面相觑，止住了上前的步伐，不敢动。

“废物！”言书研骂了一声，转身就跳向了水里。

“啊——”宾客们围了过来，正好见到这一幕。

元知序顺着人流匆匆赶来，也正好看到言书研跳入水中的这一幕。

“元夫人这是怎么了？刚刚见到她都是温温柔柔的。”

“她……她会水吗？”

吴主事此时已经头顶冒青烟，脸都皱成了一团，吼道：“你们是死人呐，救人啊！哎哟，我的苍天老爷啊！”

他急得几乎要跳脚，偷偷看了眼元知序，还好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小厮这才知道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纷纷跳入水中。

言书研被冰冷的河水包围着，她呛了几口水，却顾不上害怕，她拼命游向段初音，抓住她的手臂：“初音，抓住我！”

段初音已经意识模糊，本能地抓住言书研，言书研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段初音往岸边游，她的裙摆被水浸透，重得像铁块，每游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岸上已经围满了人。

“初音！”言书研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跪在段初音身边，“你醒醒！”

段初音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道：“我……没事，没事。”

言书研一把抱住她，眼泪混着河水一起在脸上滑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吴主事脸色铁青地看着杨浩：“杨浩！你干了什么！”

杨浩的酒这才醒了一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元知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脱下外袍披在言书研身上：“你们先去换衣服，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