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义道:“初音,你能判断出他何时能醒吗?”
“我宝贵的解毒药丸都喂给他了,五日内应该能清醒。”
言书义和言书研听段初音这么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宗察府内。
刘太医帮高胜阳处理了伤口,喂下汤药:“高大人,公子身上的毒还未彻底清除,目前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但清醒还需要些时日。”
高子芸站在床榻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眉头紧皱,满眼担心,微带怒意:“到底是谁下此毒手!”
“大人,宗正夫人还在牢里……您看,该如何安排?”下属低声说道。
高子芸沉思片刻后开口:“等阳儿醒了再议。”
第二日,段初音前来给言书研送吃食,得知高胜阳还未醒。
言书研坐在草席上,静静地吃着食篮里的东西。隔壁牢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喂,元夫人,听说你是因为谋害高大人的儿子被关进来的?”
言书研抬眼看向隔壁,隐约能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靠在栏杆上。
隔壁牢房的那人继续说道:“夫人,你那些吃的,能不能分我一点?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言书研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将食篮里的食物分出一半,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多谢了,夫人果然心善。”
言书研沉默地继续吃饭,没有接话。
后面的三日,言书研都会分一半吃的给他,隔壁牢房的人似乎对牢狱生活没有任何不满,每天都有一箩筐的话往外倾倒。
“你犯了什么罪?”言书研日日听他讲话,却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犯了什么事。
“我嘛……被同僚排挤,一个不小心,被冤入狱了。”他语气轻松,似乎根本不是什么事。
“哦。”
“真冷淡,不过我很快就要出去了,说不定比夫人您还要早。”
“哦。”
隔壁男子见言书研这个样子,也不再多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第六日早晨,段初音一大早就面带忧郁地看望言书研:“我今日去宗察府附近打听了一下,听说宫中的太医已经为高胜阳诊治过,帮他逼出了毒,但五日过去了,他还在昏迷。”
“还没醒?”言书研也开始愁了。
隔壁牢房的男子突然插嘴道:“元夫人,宫中那个太医如果姓杨的话,那就治不好喽。”
“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天,言书研终于听到一句她感兴趣的话。
隔壁牢房的男子用眼光示意了一下食篮,言书研将整个篮子递给他:“全给你,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接过食物,毫不客气地吃起来:“杨太医就是一个庸医,那高家公子若是靠他,这辈子怕是都醒不过来了。”
接着又神秘地笑了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不如找个别的大夫去看看。比如……你身边这位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