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屋门半掩着,从门缝中能看见言书义正对着铜镜,刚要抬手叩门,言书义的目光刚好看过来:“直接进来吧。”
“姐姐。”她轻唤一声,推门而入。
言书义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正在烦恼什么事情,但她还是笑着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呀,我买了好吃的糕点,给你带了一些。”
言书义见到她,想起了前两日与父亲的谈话,当时她气血上涌,太冲动了,居然将妹妹推了出去。回到房内冷静下来后,便极度后悔,这件事与妹妹无关,她不该那么说。
这两日她也不好意思见她,一直有意避开她,可现在她却亲自来看她了,心中更是愧疚,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就是……”言书义张口,却始终没说出口,最后转口道:“无事。”
言书研也不是非要知道,见她不愿意说,便转了话题。
“姐姐,我刚刚得知周静禾她……”
“你也知道了。”
“所以是真的?是太子……”
说到太子,她连忙压低声音。
“何文回去写了封和离书,亲手把人迷晕了送去太子那的。”
“什么?”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是棠如听曹夫人说的,曹夫人在外说这件事。”
“曹夫人她……不怕太子找她吗?”
“曹夫人又构不成什么威胁,太子还没那么闲,况且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样的传闻在他身上已经不止一件了。”
言书研听得心惊胆战,这太子也太不把人命当人命了,若曹夫人所言属实,那何文与太子当真是个畜生。天定国有这样的储君,乃百姓之祸。
“很可惜,很可怜,很无力。”
言书义拉了拉她的手,柔声劝导:“我知你心善,你心疼小何夫人,自己心中知道就好了,切勿像曹夫人一样在外到处说,她不怕死是她的事。”
“嗯嗯!”
言书研见也无事了,放下了糕点准备走。
言书义却在她跨出门槛的时候,叫住了她,道:“书研,你未来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啊?”
见她这个反应,言书义立即道:“没什么,随便问问,你若是还没考虑就当我没问过吧。”
“我……确实还没想过呢,姐姐。”
“嗯……”
从言书义房里出来,言书研总觉得她有事情要说,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她刚刚问到夫婿的问题,莫不是与秦朗吵架了?婚事有变?
可这些与她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夫婿都没关系。
最终她只能猜到一个最不好的结果,那便是家里人已经在为自己说亲了。
想到这,言书研毛骨悚然,她才不要嫁人!至少不要这么早嫁人,盲婚哑嫁能有什么好姻缘。
翌日清晨,言书研还在梳妆,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金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很着急,“宫里、宫里来人了!大人让您立刻去前厅接旨!”
“哦哦——接旨……接旨!”
言书研立马加快了速度,胡乱地收拾了一通,确保自己能见人,便着急忙慌地到了前厅。
路上,她心中打鼓,居然要接圣旨,是发给谁的呢?莫非父亲又升官了?
居然接个圣旨都要全家人到场,言书研奋力奔跑,生怕去晚了。
她匆匆赶到前厅时,府中众人已齐齐跪了一地。
传旨公公手持明黄圣旨,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言氏女书研,接旨——”
“怎么会是我!”言书研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怠慢分毫。
她乖乖上前,找准空隙,看了看了言怀安一眼,见他也没什么反应,看来没颁错。
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不知是地板太凉还是手太凉,言书研觉得额头都特别凉,心跳如擂鼓。
可接下来的话,让言书研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她听完了所有内容——
公公高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言氏次女言书研,温婉贤淑,品性端方。
我朝宗正元知序,温文尔雅,才学渊博。
二人才貌相当,年岁相近,实乃天作之合。
特赐良缘,以结百年之好,定于四日后完婚。
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