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一一看过,深处的记忆见到熟悉的环境后渐渐苏醒,也顺带着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归属感。
接下来的几日,言书研开始了她的京城生活。
郑君宜果然如她所言,带着言书研逛遍了京城的新铺子,买了不少时兴的衣裳首饰。言书研虽然对这些并不十分热衷,但看到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与此同时,言书研回京的消息也在京城中传开了,不少世家贵女纷纷好奇言府这位在外住了八年如今才归家的二小姐是何等模样,期盼着能在宴会上一睹真容,而八年前言书研复活的事情也随着她的回京再次成为了大众的谈资。
夜晚,言书研坐在院子中,望着天上的明月,非常想念安平。她在这边刚落定就写了封信告知段初音她目前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收到她寄给她的信没有。
言书义来到言书研的院中,见她独自坐着发呆,便关切地问道:“书研,在想什么呢?”
言书研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安平县。”
言书义在她身旁坐下,柔声道:“书研,我知道你刚回来,可能还有些不习惯。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敞开心扉和我们说。如果你想念安平县,我们找时间去就是了,想做什么就做,没有人束缚你的。”
言书研看着言书义温柔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你和娘对我太好了!”
言书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家里来客人了,娘让人准备了点心,咱们一起去。”
言书研点点头,跟着言书义走出了院子,两人穿过回廊,朝着前厅走去。
一路上,言书义神色间隐隐带着几分雀跃,脚步也比平日轻快了许多。言书研看在眼里,猜测今日的客人估计与言家相熟,关系很不错。
刚到前厅门口,言书研便远远瞧见厅内坐着一名男子。那人着一身玄色锦袍,身材魁梧,肩宽背直,侧脸轮廓分明,正与言怀安低声交谈,神情恭敬却不失从容。
言书研轻轻拉了拉言书义的袖子,低声道:“这位客人是?”
还没等言书义回答,郑君宜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过来,压低声音好笑地对着言书义:“义儿,收敛点,你们俩是早晚的事,矜持点昂。”
言书研这才迟钝地看向言书义,只见她眼神柔情似水,眉眼弯弯,嘴角带着少女的笑意。
言书研微微张大了嘴巴,这才捋顺了刚刚郑君宜所说的话,原来是小情侣啊。
言书义回过神来,嘴角依旧带着笑,答道:“那是秦朗秦公子,司建主事,如今在朝中任职,颇受器重。”
言书研点点头,故作随意地夸赞道:“原来如此,秦公子看起来真是气度不凡。”
她随着言书义走进前厅,秦朗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见到两人,眼神在言书研这个“新加入成员”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立即起身行礼:“见过两位小姐。”
言书义微微福身,声音轻柔:“秦公子不必多礼。”
言书研也随着行礼,知道姐姐和秦朗的事后,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在秦朗和言书义之间扫过,见两人目光交汇时,姐姐眼中的情意几乎掩饰不住,而秦朗比她姐姐还明显,一副痴汉样。
温婉少女和憨厚郎君,挺配的嘛。
只是不知这秦朗人品如何。
言书研自然而然地站在言书义家人的角度,认真考虑起秦朗是否合适。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暗中观察。
秦朗与言怀安谈论朝中事务时,言辞间颇为得体,不卑不亢,言怀安频频点头,显然对他很满意。
茶过三巡,秦朗起身告辞,言书义主动提出送他出门,言书研则看着言书义与秦朗并肩走出府门,只论外形的话,姐姐和秦朗确实很相配。
郑君宜走到言怀安身旁,轻声叹道:“书义这孩子,心思单纯,若是能与秦公子成其好事,倒也是一桩美事。”
言怀安没有接话。
听她这话,看来父母也很满意秦朗,言书研笑着看向他们俩,却见言怀安的脸上并不像母亲那般充满期许,反而眉头微蹙,她只当他不苟言笑,喜不外露。与父母问好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