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说，露珠前几日不就病倒了吗？”另一个声音怯生生的。

“跟我说说呗，二小姐那日入棺那日，是怎么个场面。”

“我我我，我当时就在现场，你们是没瞧见，二小姐从担架上坐起来的时候，活脱脱一个水鬼！听说她一开口，就像怨灵，咦~”突然有人拔高了声音，又赶紧捂住嘴，压得只剩很小的声音。

“二小姐怕是被邪魅附身了！不然怎么解释她死而复生？她醒来后连主事和夫人都不认，六亲疏远，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指不定是哪路邪祟占了她的身子，留在府里是要祸害咱们呢！”

……

后面的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有猜测，有惊惧，还有添油加醋的臆想。

不知过了多久，这群人才聊够了离开，虽然她们的声音都压得极低，但夏寻的耳朵将她们的话一字不差地照单全收了。

夏寻苦笑，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作为“言书研”的新身份，听到这些流言总觉得与自己无关，甚至想笑。

她刚刚无聊到数了一下有几个人的声音，大概有四五个吧，甚至想恶作剧地中途跑到她们面前，和她们贴脸，应该很好玩。

言府前院。

“哐当”一声，郑君宜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茶水溅到了她的裙摆，她却毫不在意，怒道：“最近府中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坏了，将外面的流言蜚语带进府中，真是反了。”

地上跪着一个丫鬟，一个劲地认错：“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编排二小姐了。”

一旁的陆管事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帮忙求情，最近整个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二小姐，可偏偏这个小丫鬟最倒霉，刚好被夫人抓了现行，现在见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正要开口。

“陆管事，去，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到前院来。”

“是，夫人。”

郑君宜端坐在正厅门口的太师椅上，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府中的人见这阵仗，都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郑君宜见人已经来齐，开口道：“言书研是我言府的二小姐，是我的女儿，她前些日子遭了难，能平安醒来已是万幸。可你们当中，竟有人不知安分，嚼主子的舌根，还把外面那些鬼话带进府里，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垂着头，见被抓到的那个小丫鬟正跪在地上绝望地等候宣判，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郑君宜缓了缓语气，目光落在众人脸上：“我知道外面有不少流言蜚语，但做人，得有自己的规矩和良心。从今日起，谁再敢把外面的闲话带进府里，谁再敢背后编排二小姐半句，不管是谁，不管在府里待了多久，一律赶出府去，绝不姑息！”

她顿了顿，对地上的小丫鬟道：“念你初犯，罚一个月俸禄。”

“谢谢夫人，我一定会好好侍候二小姐！”

府中的“邪祟论”被郑君宜平息下来了，但外面不仅没有平息的迹象，反倒将一年前言书研误伤杨玲的旧事也翻了出来，成了佐证她“诡异”的证据。

这些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诡异，有的人好奇，有的人恐惧。

夏寻问心无愧，但这些说法对于天定百姓不同，对言府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