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惩罚她,也在惩罚自己。
良久。
久到水温都快要变凉了。
林晓周终于放开了她。
程子矜瘫软在浴缸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林晓周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家居服已经被水溅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额头上全是汗,眼尾发红,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性感得要命。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然后,一言不发地扯过旁边的大浴巾,将程子矜从水里捞出来,裹得严严实实。
“这笔账,先记着。”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声音还有些不稳,“等你好了,连本带利还给我。”
回到床上。
林晓周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迅速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凉意。
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用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禁锢着。
“睡吧。”
他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程子矜缩在他怀里,听着他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今晚忍得很辛苦。
按照他以前那种霸道的性子,刚才在浴室里,如果不顾她的身体强行索取,她根本反抗不了。
但他忍住了。
这算什么?
怜惜吗?
程子矜闭上眼,在雪松的香气中,意识逐渐模糊。
不管算什么,至少这一刻,她是安全的。
第二天。
程子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和一杯温水。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粥在保温锅里,记得吃。敢倒掉你就死定了。——林】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嚣张劲儿。
程子矜拿着便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人,连留个言都这么霸道。
她起床洗漱,换上衣柜里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是一套米白色的居家服,面料柔软,尺码刚好。
看来,他是真的打算把她关在这儿了。
吃完粥,程子矜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门没锁,但她刚走到楼梯口,楼下的福伯就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程小姐,早。”
福伯依旧穿着那身中山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少爷吩咐了,您身体还没好,只能在二楼活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佣人。”
这是软禁。
程子矜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那恐怕……”福伯拍了拍手。
门口立刻多了两个黑衣保镖。
“会伤了和气。”
程子矜气结。
她转身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既然出不去,那就找外援。
可是打开微信,她却发现自己的微信号像是被净化过一样。除了工作群和几个必要联系人,其他的……都没了。
而此时,一条新的好友申请突然跳了出来。
头像是一只纯黑色的猫。
备注:【我是林晓周。敢拉黑试试。】
程子矜:“……”
通过验证。
对面立刻发来一条消息:【醒了?吃饭没?】
程子矜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