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晕倒的时候，林晓周终于合上了文件夹。

他随手把文件往旁边一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终于看向了她。

目光冷漠，带着审视。

“站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他开口，语气嘲弄，“刚才在楼下跟江驰眉来眼去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

程子矜咬了咬嘴唇：“林总，我那是低血糖。”

“是吗？”林晓周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看见我吓的。”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慢慢走到她面前。

“既然来了总裁办，就要守总裁办的规矩。”

林晓周指了指办公桌旁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巧的白色办公桌，正对着他的位置，“以后，你就坐那儿。”

程子矜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太近了。

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只要他一抬头，就能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这哪里是办公，简直就是坐牢。

“林总，我是设计师，需要画图，这个桌子太小了……”

“谁说让你画图了？”林晓周打断她，眼神轻蔑地扫过她的手，“你现在是助理。助理的工作，就是伺候好上司。”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咖啡机。

“去，煮杯咖啡。要现磨的，不加糖，不加奶。”

程子矜愣了一下：“林总，我是来做设计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不做？”林晓周挑了挑眉，“可以。那就把早上说的精神损失费算一下。擅自离岗，顶撞上司，再加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脚上，“踩踏并损坏上司的私人财物。那双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八万八。程小姐是刷卡还是转账？”

八万八？！

程子矜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他卖了都不值这双鞋钱！

“我去。”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咖啡机。

林晓周看着她愤愤不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比刚才在楼下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顺眼多了。

咖啡机运作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五分钟后。

程子矜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林晓周面前。

“林总，您的咖啡。”

林晓周端起来，抿了一口。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太烫。”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程助理，你是想烫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程子矜深吸一口气：“那我给您换一杯。”

“不用换。”林晓周指了指杯子，“吹凉。”

“什么？”程子矜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人话？”林晓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太烫了，我喝不下去。既然是你端来的，你就负责把它弄到能入口的温度。”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更是……一种带着侮辱性的调教。

程子矜看着那张英俊却可恶的脸，真的很想把这杯咖啡泼在他脸上。

但理智告诉她，泼了，她就真的完了。

她忍辱负重地端起杯子，凑到嘴边，轻轻地吹着气。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嘟起红唇，脸颊微鼓，像是一只受气的小河豚。

林晓周看着她这副样子，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