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嫣又向前走了一步，彻底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倒映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他因为羞愤和紧张而变得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目光不再锐利，而是变得异常柔和，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暖和包容，直直地望进他那双慌乱躲闪的墨眸深处。

“凌清曜，”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看着我。”

凌清曜的身体再次僵硬。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无法移开视线。

他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那个狼狈的、失控的、被看穿所有心思的自己。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逃，想消失，想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种更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那奇异共鸣的冲动，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恐慌！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确认、想要占有、想要抚平内心巨大不安的渴望！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凌清曜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猛地低下头！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笨拙到令人心颤的冲动，他冰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薄唇，狠狠地、毫无章法地撞上了白珞嫣柔软温热的唇瓣！

“唔……！”

白珞嫣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唇上传来微凉的、带着少年特有气息的触感，以及那毫无技巧可言的、近乎啃咬的笨拙力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暮色彻底笼罩天台，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凌清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勇气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就用尽了。

他能感受到唇下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热，像最甜美的毒药，瞬间麻痹了他的所有神经。

他僵硬地保持着俯身低头的姿势，笨拙地贴着那温软的唇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有那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他自己的胸腔里疯狂撞击，震耳欲聋。

他做了什么？

他吻了她？

他怎么能……

怎么敢……

巨大的恐慌和更深的羞耻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忘了松开！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珞嫣最先反应过来。

唇上传来的冰凉、笨拙和细微的颤抖，像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她的心。

没有预想中的霸道或侵略，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带着绝望和祈求的笨拙触碰。

这哪里是吻？

这分明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兽，在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式，笨拙地标记和确认他的所有物！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白珞嫣眼底最后一丝错愕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怜惜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后，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