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会把自己弄伤。”他低头用纱布缠住她的手腕,打结时特意松了松,“林砚浠,你没必要……”
“闭嘴。”她猛地抽回手,纱布被扯得松垮垮挂在腕上,“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是她签来的艺人,是林家棋盘上的一颗子。
她护着他,不过是不想让陈家看笑话,不想让父亲觉得她连个人都看不住。
马嘉祺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笑。
“我没忘。”他说,“但我也没忘,那天在酒局上,你为了我,动了陈家的人。”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林砚浠背对着他,指尖抠着墙皮,指甲缝里嵌进白色的灰。
“那是因为你是林家的人。”她硬邦邦地说,“丢林家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那这个,也是因为林家的面子?”
她回头,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是那枚蛇形手链。
钻石眼睛在昏暗中闪了闪,像在嘲笑她的口是心非。
“我都说了……”
“我知道你让我扔了。”他打断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蛇身,“但我觉得,它该待在该待的地方。”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
林砚浠想拦,却被他按住肩膀。
他站得离她很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药味。
“别动。”他低头,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扣在她的腕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奇异地驱散了刚才那点刺麻的疼。
“林砚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不用总装得那么硬。”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底。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干净的温柔,像月光落在深潭里,荡起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保镖压低的喝问。
林砚浠脸色骤变,一把推开他,从床底摸出枪握在手里。
“有人来了。”她往窗口退,“我从这里走。”
“等等。”马嘉祺抓住她的手腕,把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这个,对你可能有用。”
是个小小的录音笔。
她没时间细问,翻窗的瞬间,听见他在身后说:“小心点。”
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凌晨的寒气。林砚浠握着那支温热的录音笔,腕间的蛇形手链硌着掌心,像某种滚烫的烙印。
她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病房窗口,马嘉祺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模糊不清,却牢牢刻进了她心里。
浮城的夜还很长,可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