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声音发颤,腰弯得像株被狂风压垮的草。
林砚浠抬眼,目光扫过他们,
最后落在那个穿白西装的人身上。
他正好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干净得近乎透明的脸,眉眼温和,只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易碎的脆弱。
是马嘉祺。
她在无数广告牌和电视屏幕上见过这张脸,那张被包装成“浮城第一温柔“的脸。
此刻,这张脸正看着她,没有惊慌,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滚。“林砚浠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那几个壮汉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窗棂的声音。
马嘉祺弯腰,捡起地上的蛇形手链,用指腹擦了擦链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到她面前,递了过来。
他的指尖很暖,不经意间碰到她戴着手套的手背,像火星落在厚厚的冰层上,烫出微不可查的痕迹。
“谢谢。”他开口,声音比屏幕里听起来更清凉些,带着点雨后的湿润,“我是马嘉祺。”
林砚浠没接那手链,也没报上名字。
她只是看着他,看他眼底那片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干净,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她转身就走,黑色长裙曳过地面,扫过他的裤脚,带起一阵冷香,像冬夜里折落的梅枝,清冽,却带着刺。
马嘉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冰凉的手链,看着她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只钻石眼睛的蛇,忽然轻笑了一声。
浮城的温柔乡,原来藏着这样锋利的冰。
有趣。
他将手链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
白西装的衣角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像在墨色宣纸上,落下一笔突兀却惊艳的白。
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与光鲜。
而命运的齿轮,在这场无人知晓的初遇里,悄然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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