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抱着《北平风物志》往中院走时，霜花已经落满了肩头。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冰棱，阳光照上去，像串水晶铃铛。他推开聋老太太的院门，见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嗒”响，棉鞋边蜷着只花斑猫，尾巴尖儿沾着点炉灰。

“奶奶，书给您送回来。”陈默把书放在藤椅旁的小桌上，手指碰到桌面，凉得一缩。老太太抬眼，浑浊的眸子突然亮了亮：“鱼摊的事我听说了——你这小子，倒会用‘向阳’当由头。”

陈默笑了，摸出怀里的铜扣子放在掌心：“您看这东西，和老槐树下的青石板纹一样。”老太太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指尖颤巍巍碰了碰铜扣子：“这是‘青乌纹’——你爷爷以前的罗盘上就有这纹路。”

陈默心里一动：“爷爷提过老槐树的事？”老太太往藤椅里缩了缩，裹紧身上的厚棉衣：“那树后面原先有口井，民国二十六年填的。你爷爷说，那井是老四合院的‘水眼’，和老槐树的‘气眼’成对儿——只可惜后来闹了邪事，没人敢提。”

“井在哪儿？”陈默往前凑了凑，猫突然跳起来，蹭了蹭他的裤腿。老太太指了指窗外的老槐树：“就在树后面那堆煤球底下——当年填井时，盖了块和树底下一样的青石板。”

陈默掏出罗盘，指针突然转得飞快，最后停在老槐树的方向。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地脉异常，源头为地下井穴，含水属性煞气，建议探查。”他收起罗盘，对老太太说：“我去看看——就说修下水道。”

傻柱正蹲在门口啃窝头，见陈默过来，嚼得腮帮子鼓起来：“晚上去秦淮茹家喝鱼汤？我把我那瓶二锅头带上！”陈默拽他胳膊：“先帮我个忙——修老槐树后面的下水道。”傻柱抹了把嘴：“行啊，我有的是力气！”

两人扛着铁锹到老槐树下时，太阳已经偏西。煤球堆得像座小山，傻柱骂骂咧咧搬煤球：“哪家缺德玩意儿把煤堆这儿？”陈默没说话，盯着煤堆底下的地面——土色比周围深，显然被翻改过。

刚挖了两锹，许大茂的声音就飘过来：“陈默，你又在搞什么鬼？挖人祖坟呢？”他穿着的确良衬衫，领口敞着，手里举着个茶缸，“街道办要是知道你乱挖，小心批斗你！”

陈默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许哥要是有空，就去帮李大爷看鱼摊——他今天的鱼卖得快，正缺人。”许大茂脸一沉，刚要发作，傻柱突然喊：“哎，许大茂，你脚底下有块砖！”许大茂低头，果然踩在块松动的砖上，“啪嗒”一声摔在煤堆上，煤渣溅了一脸，呛得直咳嗽。

周围邻居本来在看热闹，这下都笑开了。秦淮茹端着碗豆腐脑路过，捂着嘴笑：“许放映员，您这是想跟煤球‘亲嘴’？”许大茂爬起来，抹了把脸，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转身走了，裤腿上还沾着煤渣。

挖到傍晚，铁锹突然碰到硬东西——“当”的一声，震得陈默手发麻。傻柱扑过去扒土，露出块青石板，纹路和陈默怀里的铜扣子一模一样。“我去，这石板和树底下的一样！”傻柱摸着石板上的八卦纹，“陈默，你说这底下是不是藏着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