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许大茂的挑衅(1 / 2)玄门青乌首页

陈默拎着用旧报纸包好的降压药,沿着四合院的青砖路往中院走。清晨的风裹着老槐树的槐花香,吹得他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下摆晃了晃。右耳后的三颗浅痣在晨光里泛着淡粉——那是原主留下的印记,此刻倒像沾了点槐花粉,透着股子烟火气。

走到院子中央的自来水龙头旁,他放下药包,拧开龙头接水洗手。刚搓出点肥皂沫,就听见身后传来“叮铃”一声——是自行车铃,调得比别人响半分,像极了主人的脾气。

“陈默,又去哪闲逛啊?”许大茂的声音从背后渗过来,带着股子人造革和雪花膏的味儿。陈默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准是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那件洗得发亮的的确良衬衫,自行车把上挂着黑色人造革包——包里说不定装着给革委会王主任带的好烟。

他慢悠悠擦干手,转身时嘴角带着点温温的笑:“许哥,刚从药店回来,给聋老太太买降压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那是现代的他从祖父那继承的,穿越后成了唯一的念想。

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在煤棚边,大背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左眉骨的疤像条僵死的虫子:“哟,黑五类还学雷锋呢?我可提醒你,别借着送药搞什么封建迷信,要是让革委会知道——”他拖长音调,指尖敲了敲自行车把上的包,“我这当放映员的,可是要为集体着想的。”

陈默捡起脚边的药包,指节轻轻敲了敲:“许哥说的哪里话?老太太有高血压,大夫让多休息,我帮着捏捏肩膀松松筋,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按摩手法,报纸上都登过,叫‘中医保健’,不犯错误。”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本裹着《毛主席语录》书皮的薄册,晃了晃,“你看,我还在学语录呢,昨天刚背了‘为人民服务’那一段。”

许大茂的眼神往那本册子上扫,喉结动了动——他认得《毛主席语录》的封面,红塑料皮都磨得起毛了。可他偏要找点碴,伸手去拽陈默的帆布包:“那你包里的罗盘是啥?我前天看见你在老槐树下摆摆弄弄的,是不是搞风水?”

陈默早有准备,顺着他的力道拉开包链,露出里面的铜罗盘——罗盘盖儿上刻着缠枝莲,是祖父的遗物。他用指尖拨了拨罗盘指针,笑得人畜无害:“许哥看错了,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木工尺,你瞧,边缘有刻度,用来量煤棚尺寸的。前儿一大爷说要美化院子,我帮着规划规划,响应号召嘛。”

许大茂的手悬在半空,脸涨得跟他家墙上的红灯笼似的。正巧秦淮茹端着淘好的米从东屋出来,路过煤棚时瞥了眼,嘴角抿着笑,低头往厨房走——她昨儿还看见陈默帮自己把灶王爷像挪了个位置,说“灶火顺了,饭香”,结果今天煮的粥真比往常稠了些。

“你少跟我来这套!”许大茂猛地抽回手,指节敲得自行车把“当啷”响,“黑五类就是黑五类,早晚我要找革委会揭发你——”

“许哥!”陈默突然打断他,指着自行车把,“你这车把歪了吧?昨儿我看见你撞了老槐树,前叉都弯了点,得调调。不然再骑出去,摔着了可耽误放电影。”

许大茂低头一看,车把果然往左边歪了半寸——昨天他跟傻柱抢煤球,撞在树上,光顾着吵架没注意。可他偏要嘴硬:“你懂个屁!这是我故意调的,骑车稳!”说着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把突然往右边拐,“啪嗒”一声撞在煤棚上,整个人连人带车栽进煤堆里,溅了一身黑煤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