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暗穴惊魂(2 / 2)时空锻炉首页

“岛上找不到淡水吗?”李垣问那个负责找水的年轻水手。

水手沮丧地摇头:“李哥,这滩涂上都是咸水,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也是咸的,还带着股怪味。我往里走了走,那些怪草下面的土又干又硬,挖了半天也没见湿气。这岛上,可能根本没有淡水水源。”

没有淡水,这是比食物更致命的威胁。

李垣皱眉思索。从地穴环境看,空气潮湿,有苔藓地衣,说明地下或有水汽。但那些水很可能也被“星髓”能量污染,未必能直接饮用。

“食物呢?”郑通译问,“海里总能捞点鱼吧?或者那些贝类?”

浪里鳅接口道:“郑先生,我看了,这滩涂附近的海水里,别说鱼,连只像样的螃蟹贝壳都少见!水色也不对,我怀疑这附近的海域也有问题。那些长在石头上的海藻倒是有些,但颜色发黑发紫,谁敢吃?”

生存的基本要素——水、食物、安全的庇护所、离开的工具——几乎全部缺失。绝境,真正的绝境。

沉默笼罩了小小的营地。只有海浪单调地拍打着黑色的砾石滩,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声。

良久,铁毅打破了沉默:“不能坐以待毙。周头儿,李兄弟,你们在地穴里,有没有发现可能有用的东西?或者……别的出路?”

周硎看向李垣。李垣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个石厅中央的液体池,很古怪。给我的感觉……不像单纯的水或祭祀用品。它可能和岛下的‘星髓’矿脉有直接联系。我在想,既然‘星髓’能量能影响这片海域,形成‘吞船涡’那样的奇观,甚至可能把我们‘吸’到这里……那么,那池液体,或者地穴更深的地方,会不会有某种……‘通道’或者‘开关’?类似于我们触发漩涡的那种?”

这个想法太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在这种绝境下,任何可能性都值得考虑。

“你是说,我们再回地穴,去动那池子?”许栋猛地撑起上半身,牵动伤腿,疼得龇牙咧嘴,“你疯了?下面有怪物!而且那池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驱赶或避开怪物呢?”李垣目光扫过众人,“那怪物怕火。我们还有多少能做火把的材料?还有,地穴里的那种会发光的苔藓地衣,或许也能利用。我们需要更多的火源,更大的光亮。”

“就算能下去,你怎么知道动那池子会发生什么?万一是更糟糕的情况呢?”郑通译担忧道。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李垣坚持道,“地穴里那些壁画、符号、工具、骨骸的摆放……或许隐藏着线索。我们需要有人能解读那些符号,或者至少找到规律。郑先生,您见多识广,那些符号,真的没有一点头绪吗?”

郑通译苦思冥想,半晌才迟疑道:“那些符号……扭曲怪异,确实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文字。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类似波浪或漩涡的图案,让我想起……想起在濠镜(澳门)时,听一个老传教士提起过的,某种已经消亡的、据说崇拜深海之神的远古海岛文明的传说碎片。那传教士也只是从更古老的阿拉伯手稿里看到过一星半点,语焉不详,说什么‘崇拜黑潮与星辰之裔’、‘以血与晶祭祀,可得海路’之类的疯话。我当时只当是异教神话……”

“黑潮与星辰之裔?以血与晶祭祀,可得海路?”李垣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脑中飞速转动。黑潮——黑水暖流。星辰——星髓?祭祀——石厅中的骨骸和液体池?海路——离开的通道?

这破碎的传说,竟与眼前的景象隐隐吻合!

“那个传教士,有没有说过更多细节?比如祭祀的具体方式?或者‘海路’指的是什么?”李垣急切地问道。

郑通译努力回忆,最终还是摇头:“太久远了,而且那老传教士神神叨叨的,说话颠三倒四,我当时只当趣闻听听……”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李垣心中的想法却越发清晰。这座岛,这个地穴,一定隐藏着与“星髓”能量密切相关的秘密,甚至可能是某种古代文明尝试利用或沟通这种能量的遗迹。而他们被漩涡带到这里,绝非偶然。“蓝髓”碎屑和“鉴气枢”的感应,就是证明。

想要离开,或许关键就在解开这个遗迹的秘密。

“我们需要再探地穴。”李垣目光坚定地看向周硎和铁毅,“这次,做好充分准备。多制作火把和简易武器,研究那些符号的规律,重点探查那个液体池和周围壁龛。同时,留人在滩涂继续寻找水源和食物,尝试修复船只,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周硎与铁毅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绝境之中,坐以待毙是死,冒险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好。”周硎点头,“铁毅,你带两人留守营地,照顾伤员,继续寻找水和食物,想办法加固船只。我、李垣、郑先生,再挑两个手脚麻利、胆子大的,准备充分,再入地穴!”

“我也去!”浪里鳅忽然站出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稚气和恐惧,眼神却透着股狠劲,“我水性好,手脚快,胆子……练练就大了!总比在这里干等强!”

“算我一个!”另一名轻伤的护卫也咬牙道,“老子宁愿跟怪物拼了,也不想渴死饿死在这鬼地方!”

绝境,往往能激发人最深处的勇气。

新的探索队就此组成:周硎(领队)、李垣(感应与解读)、郑通译(符号与传说)、浪里鳅(敏捷灵活)、护卫陈五(战力担当)。

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搜集船上所有能用的油脂、布料制作更多更耐燃的火把和火把架;用断裂的船桨木柄和磨尖的金属碎片制作长矛;用坚韧的帆布条和木片制作简易盾牌;收集所有还能用的绳索、钩爪等工具;甚至将那些会发光的苔藓地衣小心刮下一些,用薄布包裹,做成简陋的“冷光棒”,以备不时之需。

李垣则抓紧时间,将记忆中地穴内重要的符号和壁画图案,用炭笔尽可能详细地画在拆下的船板内侧,反复琢磨其中可能存在的规律。

黄昏(根据天色明暗变化判断)时分,准备就绪。

五人站在地穴入口前,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每人背负三支火把,手持长矛或刀盾,腰间挂着“冷光棒”和少量应急干粮与水(极其珍贵)。

黑色的洞口依旧如同巨兽之口,沉默地等待着。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仓惶的闯入者,而是做好了准备的探险者。

“记住,”周硎沉声叮嘱,“一切以安全为先。我们的目标是寻找线索,不是拼命。遇到危险,立刻撤退。进去后,保持队形,互相照应。”

众人点头,深吸一口气。

火把点燃,光芒映照着五张坚毅而紧张的脸庞。

周硎率先踏入黑暗。

李垣紧随其后,手不由自主地按了按胸口——那里,沉寂的“鉴气枢”和“蓝髓”碎屑,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再次接近源头的悸动。

未知的黑暗,与微弱的希望之火,一同在前方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