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为老城区蒙上一层昏黄的滤镜。风化巷狭窄而曲折,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和锈蚀的防盗网,头顶是横七竖八的电线和晾衣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
麻生和贾栩混迹在归家的人流和摆摊的小贩中,步伐自然,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石坚通过他们佩戴的隐形摄像头和微型传感器,将周围环境的三维模型实时构建在作战中心的主屏上,并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骨传导耳机进行引导。
“前方十米右转,进入风化巷支巷。注意三点钟方向那个修鞋摊,摊主有抬头观察你们的动作,但应该只是习惯性警惕。继续前进三十米,左手边就是17号楼三单元入口。”
贾栩的“影见”保持着低功率运行,感知着空气中弥漫的“隙间”气息。越靠近17号楼,那股冰冷的感觉就越明显。
“进入单元门。”麻生的声音压得极低。
三单元入口狭窄昏暗,声控灯似乎坏了,只有门洞深处透出一点模糊的光。楼道里堆放着杂物,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褪色的通知。无处不在的视线几乎凝结成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单元门在身后合拢,将巷子里的喧嚣与黄昏余晖隔绝。楼道内并非一片漆黑,几扇紧闭的房门下漏出零星的灯光,混合着老旧电线散发的微弱热量和潮湿霉味,构成了另一种令人不安的昏暗。
“水表间在楼梯背后,右侧。”麻生用气声说道,他的目光已经适应了黑暗,如同夜行动物般扫过堆放的杂物——破旧自行车、摞起的纸箱、一个缺了轮子的儿童车。他迅速评估着潜在的绊脚索或报警机关。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音。麻生在前,每一步落下都先以脚尖试探地面,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和松动的瓷砖。贾栩紧随其后,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在前方探路,同时警惕着任何骤然增强的波动。
楼梯背后,空间更加逼仄。一个锈迹斑斑的绿色铁门嵌在墙里,门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门上方,“水表间”三个红漆字已经斑驳脱落大半。
“就是这里。”麻生在距离铁门两米处停下,抬手示意贾栩止步。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工具包侧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外形像个强光手电,但前端是多光谱感应探头。他按下开关,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扫描波束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铁门及其周边墙壁。
扫描仪的小屏幕上快速刷新着数据。
“门锁无异常,无电子警报装置。门框与墙体连接处……有多次非专业开合的磨损痕迹,最近一次应该在三天内。”麻生低声解读,“墙体内部有异常空腔回声,深度约一米五后,空间扩大。空腔内部有微弱的热源,三个,排列规律,功率稳定,像是小型电子设备持续运行。环境温度比楼道低约3摄氏度,湿度偏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