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窒息一瞬：“奴婢不会包扎，还是算了。”

谢清晏哈哈一笑，可半晌那笑容消失，柔和的目光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公公，本皇子以为，你想看看这伤是怎么来的呢。”

金良仿佛没想到谢清晏会在此刻戳破脸，狠狠低头，道：“奴婢不敢。”

谢清晏重新恢复笑容：“那便是我会错意了。”

金良生怕谢清晏再寻他麻烦，回宫的路上始终低着头，抬都不敢。

直到将人送到御书房，他才退出，立在门外守候。

谢清晏进了御书房，没等皇帝开口便主动跪下，不假思索道：“请父皇责罚，儿臣有罪。”

皇帝挑眉打量：“哦？你有何罪。”

“知情不报。”

“哪里来的知情不报。”

谢清晏的话让皇帝更加确信，他是知道下手的人，才会那么碰巧出现在宴会之上。

“儿臣离开前便知月妃杯中有毒，只是……私心使然，儿臣不愿阻止。”

皇帝见状，冷厉的视线扫过，猛然一拍书案，指着谢清晏：“所以你承认这毒是……”

“并非儿臣。”

谢清晏抬起头，眼眶微红，又要哭的模样。

这次皇帝什么话都没说，眼里也毫无心疼。

“父皇，儿臣只是替母后嫉妒月妃能得到父皇的宠爱。若她死了，其他的妃子当格外高兴。”

“只是……”谢清晏的嗓子一瞬嘶哑，吸吸鼻子，露出可怜相，“若儿臣真的任由事态发展，儿臣便是间接杀人了。”

他告知皇帝，他也是有良心的人。

最终便找准了时机阻止了这一切。

“朕如何信你的一面之词呢？”

谢清晏：“父皇可否查了宴会当日那些酒杯？”

皇帝眯着眼打量他，眼里满是对他的不信任。

谢清晏不甚在意，平静地开口：“那酒都是一并分给所有人吃的，若在这里下毒绝对会伤害无辜之人。在酒杯上下便完全不同了。”

谢清晏如此点透，皇帝再不知便也成了傻子。

他立刻唤了人前往。

可等人离开，皇帝猛然意识到什么，怒瞪着谢清晏：“你当真不是在耍朕？”

“儿臣岂敢？”

“那你是如何知道有人在杯中下了毒，你看到了？”

谢清晏神情一怔，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想骂人的心思。

这狗皇帝，是压根不动脑子思考。

活脱脱一个傻缺恋爱脑。

谢清晏无声叹气，面上不得表露：“儿臣斗胆猜测，是有人看不惯月妃。”

看不惯又这么大胆的，无非就是一个人。

皇后始终是皇帝怀疑的对象。

只是没有证据，所有的怀疑便都毫无用处。

“不过温宁昭倒是看到过有人鬼鬼祟祟地出现，但那是在太子哥哥接手后发生的，儿臣便让温宁昭咽在肚子里。”

“金良，再命人将温……”

“父皇，儿臣希望此事不必声张。”谢清晏不得不打断皇帝。

皇帝：“为何？”

“儿臣想要保护温宁昭，若此事暴露后他恐遭人报复。”

皇帝清楚谢清晏情根深种，便点点头。

“除却那些人，想必只有温宁昭一人看到过那张脸，若不同他说当如何？”

皇帝自然不想直接询问皇后。

若惹怒了她身后的人，他这皇帝之位都该有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