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来到两日后。
金良去城中租两辆马车,谢清晏与皇帝一行三人在客栈等候。
眼瞧着接人的时间到了,皇帝望着温宁昭,道:“你去极乐坊为朕接个人。”
皇帝拿出一沓银票与一支发簪交于他手。
温宁昭双手接过,继续听从皇帝的安排。
可皇帝还未开口,谢清晏却率先,震惊溢于言表:“为何让宁昭去接,他没见过。父皇,不如儿臣……”
“你身为皇子,整日抛头露面就算了,青楼莫要去!”
谢清晏低头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皇帝还去青楼呢。
“将这发簪和银票全部交给老鸨,她便会告知你去接何人。”
温宁昭颔首,转身离去。
“父皇……”
“回房候着!”
谢清晏目送温宁昭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这事第一次超脱他的控制。
只希望莫要出现差池就是。
而温宁昭全然不知,他几日后在极乐坊见到夜归月是这等情况。
就连老鸨看着那银票和发簪,难免露出诧异的模样。
“那位派你来的?”老鸨不可思议道。
温宁昭还不知其中缘由:“是,你既已收了东西,那便带我去见人,那边可等不了。”
老鸨来不及犹豫,将人带去了姑娘的闺房。
“来了。”
老鸨送到便离开,只留下温宁昭一人望着这熟悉的房门,进退两难。
从皇帝进了这极乐坊,和夜归月的失踪,他早该清楚其中有猫腻。
为何会等到现在,一切明了他才意识到呢?
吱呀,两扇门打开一条缝隙。
两人四目相对,眸色几乎同一刻灰暗。
温宁昭由烦躁变为无措,可夜归月却倏然露出笑容。
“昭哥,你怎么来了?没跟着那位小公子一起?”
夜归月兴奋地将人迎进来,温宁昭脊背却抵在门上没动。
他在等一个解释。
可夜归月浑然不觉般,给温宁昭倒茶,示意他坐下。
见到他依旧冷脸,花容忍不住僵硬。
夜归月坐在木凳上,眼圈泛着红:“是昭哥你先不要我的。”
温宁昭为难叹气:“你为何要踏进皇宫?”
“你是想成为皇妃,还是想……为我报仇?”
夜归月不知怎么又哭了,语调柔柔弱弱:“我为了谁,你心里不知?昭哥,你明知你若走了,又剩我一人了。”
温宁昭早就见惯了哭哭啼啼,仿佛已经免疫。
见夜归月哭着却也没安慰,动也没动,只是冷声道:“归月,我只是想保护你,皇宫的危险不是你能预知的。”
“那你呢?”夜归月质问着,“你怕死吗?”
“爹娘没了,这世间我无依无靠,只要为娘亲报了仇,我也绝不会再活着。”
他下了这样的决心。
夜归月却明白,她永远不在温宁昭的依靠里。
自己不过是一个与他同村的妹妹。
夜归月擦掉假意的泪,猛然起身。
“总之我是要去皇宫不可,昭哥,以后就当你我不认识,避免一切伤害自己的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