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到来,温宁昭只得暂时离去。
只是他一人漫步在这街边,亦无处可去。
走着走着,便走至一处小摊前。
摊贩偌大的吆喝声引得温宁昭停下脚步。
他认真打量着摊前那琳琅满目的发簪,目光盯上了一支淡粉色的。
发簪雕刻别致,簪尾刻着一枚活现的桃花。
摊贩见温宁昭爱不释手,连忙道:“这颜色是用桃花踏成的汁水染上去的,我夫人亲手雕刻,世上仅此一支。”
温宁昭低眸,摸索着那支发簪。
脑海中倏然冒出穿着粉衣的某人,好似就适合这样一支发簪。
“才一两银子,这般便宜……”
“不必找了,我要了。”
温宁昭扔出银子,将发簪收回怀中,心中多了几分连他都意识不到的雀跃。
之后的一个时辰,他便在街边闲逛。
因不确定皇帝何时从极乐坊离去,便率先回了客栈。
谢清晏正坐在一楼,专心致志地听着说书人讲儿女情长的故事。
他撑着头,眉目间绽着笑意。
弯起的眸如那月牙,添了几分可爱,还时不时叫好。
温宁昭立在他身后都丝毫不觉。
“公子。”
身后突然添了道声线,谢清晏浑身一颤。
慌张的回头,看到温宁昭熟悉的脸才松了口气。
“为何不坐?”
谢清晏让开长凳,留出位置。
温宁昭没坐,弯下腰来,附在他耳边沉声道:“皇上去何处了?”
“你莫非是爱上我父皇了?”
温宁昭:“……”
谢清晏继续瞧着前方的说书先生:“那你问他作甚?”
温宁昭生怕谢清晏再说出什么荒唐话来,索性噤了声。
直到说书人离去,谢清晏才站起身准备回房。
温宁昭默不作声跟上。
“父皇去寻这几日他看上的一位姑娘。”
谢清晏坐稳身子,润了润嗓子。唇边露出笑意,讽刺至极。
“也不知为何父皇会看上一个衣着破旧的姑娘,哪里能和世家的姑娘相比。”
话毕,他便瞧着立在门口愣住的温宁昭。
温宁昭在想什么,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毕竟……温宁昭娘亲的死,就是如此的开端。
温宁昭毫无波澜的双眸变成嗜血的红,那仇恨浮于表面。
纵然顷刻间消失又怎样,还不是被谢清晏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内心的罪恶早就无处遁形了。
“你在想什么?宁昭。”
温宁昭暗下眸子,躁动的呼吸压下,道:“臣并无想法。”
“那便坐下。”
谢清晏拍拍身侧,又强调道:“你若不坐,莫要怪我使些非常手段了。”
温宁昭果真坐好,并无怨言。
只是刚刚坐稳,谢清晏便坐在他的双腿上,两人举止暧昧。
谢清晏手臂攀着他的脖子,抬手抚摸他那紧锁的眉。
呼吸扑面,痒痒的,却不令人抗拒。
“我曾同你说过,要将我当成信得过之人。若有心事,便告知于我。”
温宁昭未言,头小幅度地点了下。
谢清晏心满意足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