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内金碧辉煌,熏香袅袅。
富察贵人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声音扬得八丈高,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要我说啊,这有了身孕就是不一样。皇上昨儿特意赏了这尊送子观音,说是从五台山请来的高僧开过光呢!
她故意将观音像往显眼处摆了摆,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唉,皇上也真是,臣妾这才刚有喜,他就日日往钟粹宫送赏赐,连皇后娘娘都特意免了臣妾的晨昏定省。
华妃在一旁冷眼看着,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丽嫔凑在她耳边低语:
娘娘您瞧,这才怀上几天就嘚瑟成这样,真是王八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敬妃温和地打圆场:
富察妹妹初次有孕,难免欣喜。不过这送子观音还是收起来的好,免得碰坏了。
安陵容安静地坐在角落,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管文鸳注意到她的指尖发白,心里警铃大作。
【要命!这香囊的绣样和松子描述的一模一样!皇后的毒计这就开始了?】
雪球焦躁地用尾巴拍打她的裙摆:
【蠢货!快看门口!那只胖橘已经就位了!】
只见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抱着胖橘猫松子,正悄无声息地站在殿外。
松子不安地扭动着,鼻子不停地抽动,显然已经嗅到了那要命的香气。
安陵容突然起身,柔声道:
富察姐姐,妹妹这个安神香囊最是养胎,特意绣了多子多福的纹样...
就在她递出香囊的刹那,管文鸳肩头的麻雀地飞起——
一泡新鲜的鸟屎精准地落在香囊上!
啊——!
安陵容尖叫着甩手,香囊应声落地。
富察贵人吓得后退三步,下意识护住肚子:
晦气!真是晦气!本宫还要回去安胎,先走一步!
华妃忍不住笑出声:
安妹妹今日倒是招鸟雀喜爱,莫非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头油?
皇后脸色铁青,目光在管文鸳和安陵容之间来回扫视:
今日就到这里吧。褀贵人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去好生歇着。
待众人散去,管文鸳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上,雪球优雅地跟在她脚边。
【干得漂亮!】
雪球难得夸赞,
【不过安陵容那个眼神,怕是要记恨上你了。】
记恨就记恨吧,
管文鸳轻轻了一声,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害人。
她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里却在盘算着更远的事。
今日这一出,皇后必定会起疑。虽然暂时保住了富察贵人的龙胎,却也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养心殿内玄凌听着太监的禀报,嘴角微扬:
鸟屎?倒是巧得很。
他眼中闪过兴味:
去查查,今日景仁宫的麻雀是哪来的。
太监刚退下,玄凌便对暗处道:
看来朕的小狐狸又开始伸爪子了。去,把西域进贡的珍珠耳环找出来。
钟粹宫内管文鸳正给立功的麻雀发小米,突然接到圣旨:
传瓜尔佳贵人养心殿见驾!
雪球幸灾乐祸地甩尾巴:
【让你逞能!现在要被兴师问罪了吧!】

